&esp;&esp;李元凈回過神來,慌忙朝皇帝望去。
&esp;&esp;“怎么?”皇帝站在前頭廊廡下,回頭看他,神色淡淡。
&esp;&esp;李元凈連忙垂頭,恭敬行禮,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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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這一場雨,直到入夜才漸漸停歇,眾人只得在寺廟湊合一晚。
&esp;&esp;這間寺廟原本是前朝一位財主出錢修建的,雖然位于官道不遠處,但整體并不大,能夠住的房間不多。
&esp;&esp;即便那些僧侶將房間全讓出來,也不夠他們這些人住的。
&esp;&esp;因此為了方便,荷回同太后擠在了一個房間,太后睡床,而她則在旁邊支起的一個小榻上湊合。
&esp;&esp;睡前,她不敢太靠近太后,怕她察覺到自己身上的不對勁,畢竟太后同李元凈不同,她是由婦人過來的,人又心細,但凡多看幾眼,便能發現她究竟膽大包天地干了什么。
&esp;&esp;幸虧那些小沙彌送來的燭火并不明亮,加上太后一路舟車勞頓,有些疲累,她方能順利蒙混過關。
&esp;&esp;伺候太后梳洗歇息后,荷回這才躺下,然而或許是今夜月光太亮,荷回被照得全無睡意,百無聊賴之下,只好側著身子,枕著自己的臂膀出神。
&esp;&esp;窗欞破舊,離得近了,上頭的蓮花紋清晰可見。
&esp;&esp;半晌,她伸出手指,輕輕在自己唇上摩挲,就像不久前皇帝在馬車上對自己做的那樣。
&esp;&esp;她仍舊記得,在李元凈去推車窗,險些要發現她之時,她是怎樣的緊張,以至于身子緊繃,將自己和皇帝都弄得一塌糊涂。
&esp;&esp;兩個人都急需解渴,可偏又沒法動,便越發的磨人。
&esp;&esp;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對皇帝求助的了,只記得皇帝將手從她唇齒間拿出來之時,自己已經小死過一回,而李元凈如她所愿,什么都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