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著舊情,不想追究,她便還有機會搪塞過去,畢竟,只是下個春藥而已,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罪,更何況那沈荷回到如今還只是一介平民,罪過便更小。
&esp;&esp;可如今,皇帝用這樣一種無所謂的態度對自己說這樣的話,那便是已經認定了她的所作所為,并且不打算饒恕,若是她還死撐著不說實話,只會罪加一等。
&esp;&esp;“皇爺。”她立時反應過來,抓住皇帝的衣擺,痛哭流涕,“妾錯了,妾是一時糊涂,這才冒犯了沈姑娘,求皇爺看在妾無知的份兒上,饒恕妾吧。”
&esp;&esp;“朕說了,朕不是來聽你認罪的。”
&esp;&esp;慶嬪愣愣地仰頭看向皇帝,“那您”
&esp;&esp;皇帝淡淡垂眼,瞳孔冰凌凌,叫人不敢直視。
&esp;&esp;“你給她下的那藥,可摻雜了其他東西?”
&esp;&esp;慶嬪不想他問的竟是這個,整個人怔愣住。
&esp;&esp;她的丈夫,她一生都在仰望的天子,在她犯了錯之后,做的頭一件事,不是對她表示失望,更不是質問她,而是過來向她詢問確認別的女子的安危。
&esp;&esp;她在他那里,根本入不了眼,只是空氣,不,可能連空氣都不如。
&esp;&esp;“您來這里,就只是為了問這個?”
&esp;&esp;皇帝靜靜望著她,答案顯而易見。
&esp;&esp;再大的忽視和被趕走的屈辱,都抵不上他如今的沉默。
&esp;&esp;慶嬪忽然捂著臉笑起來,可笑過之后,卻發現自己滿手都是淚。
&esp;&esp;“她憑什么?”她詢問皇帝,“她有哪里比妾強?妾愛您敬您,陪伴您十余載,竟比不上這么一個同您認識不到半年的小丫頭片子?皇爺,您不能這么對我。”
&esp;&esp;她所有的青春都埋葬在宮里,埋葬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到頭來,卻不如旁人的一句撒嬌,一句哭訴。
&esp;&esp;她不甘心。
&esp;&esp;什么想要巴結寧王,害怕沈荷回將來會對自己不利,統統都是借口,她只是——
&esp;&esp;嫉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