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魔怔了,問的是什么話?
&esp;&esp;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懷疑父皇和沈荷回之間有個什么,所以才提出那般質問。
&esp;&esp;他們怎么在一起,當然是父皇在尋兩位娘娘時,恰巧碰上了沈荷回,這才將人帶了回來。
&esp;&esp;他們離得那樣近,姿勢那樣親密,不過是沈荷回受了傷,他父皇不得不如此做罷了,否則要由著她摔下馬去?那明顯不是明君所為。
&esp;&esp;這般明顯的事實,他方才腦袋被倒漿糊了,竟沒立時想明白,以至于在父皇跟前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
&esp;&esp;但想想,又覺得這事也不能全怪自己。
&esp;&esp;畢竟自古以來,男女授受不親,而父皇和沈荷回忽然同乘一騎出現在自己面前,著實叫他有些出乎意料。
&esp;&esp;畢竟在他的認知里,自己的父親同沈荷回之間,并沒有什么交集,以至于他很難在腦海中將兩人聯系起來。
&esp;&esp;除了給太后請安,他們二人平日里幾乎碰不上什么面,即便在太后那里遇見,兩人也并沒什么交流。
&esp;&esp;大多數時候,父皇同太后說完話便走了,而在他們說話時,沈荷回大多都會礙著男女大防,選擇躲到偏殿去,或是做茶,或是繡花,甚少與父皇同處一室。
&esp;&esp;即便由于各種原因,她不得不留下,一般也是在自己身邊坐著,或是安靜吃茶,或是低聲同自己說話,除非父皇主動開口,她才會站起身來,誠惶誠恐地回上一兩句話。
&esp;&esp;除此之外,父皇和沈荷回之間的交集便只剩下了他給沈荷回賜菜,以及破例讓御醫進宮為她治病這兩件事。
&esp;&esp;但那都是由于自己對沈荷回不好,下了太后的面子,父皇為了給太后出氣,這才為她特意破了兩次例而已,并不為別的。
&esp;&esp;因此在他的意識里,兩人就只是普通的長輩與晚輩的關系,若不是因為自己和太后,父皇可能都不記得沈荷回這個人,就像對待宮中萬千記不清名字的宮人一樣,連眼神都不會給她一個。
&esp;&esp;在這種認知下,乍然瞧見兩人那般情形,他腦子一時沒轉過來,實在是有情可原。
&esp;&esp;加上沈荷回滿臉春色,柔弱無骨地依靠在父皇懷里,而父皇不僅未曾將其推開,反而一條臂膀緊緊箍住她的腰,一副深怕她跌下去的模樣,任何人看見想必都會想岔,覺得兩人之間定然有貓膩。
&esp;&esp;其實只要思量一下,便知這個想法有多離譜。
&esp;&esp;父皇是出了名的明君,一向循規蹈矩、知禮守節,斷乎做不出這樣的事來,而沈荷回,她一向愛慕自己,更加
&esp;&esp;不會背叛他,同他父親有什么。
&esp;&esp;一切,都只是他胡思亂想罷了。
&esp;&esp;看著皇帝那張沉靜的臉,李元凈為方才自己那一瞬間的齷齪猜測感到羞恥,一張臉漲得通紅。
&esp;&esp;他豬油蒙了心了,竟會那樣想自己的父親。
&esp;&esp;幸好父皇未曾計較,否則他今日不知要鬧多大的笑話。
&esp;&esp;李元凈緩了緩神,上前就要將荷回接下來,畢竟就算受傷,以她的身份,一直坐在父皇懷里也不是個事兒,他還好,若是叫太后瞧見,指不定如何作想。
&esp;&esp;“父皇受累,還是叫她同兒子同乘一騎吧。”
&esp;&esp;這句話說得合情合理,他是荷回要嫁之人,她受傷,自然該由他照顧,然而當他的手伸過去,皇帝卻并不放人,反而將環在荷回腰間的手收得更緊了些。
&esp;&esp;他并不隱藏,因此李元凈很輕易地就瞧見了他這個微小的動作,不由微微一愣。
&esp;&esp;皇帝淡淡道:“你的馬太顛簸,只會加重她的傷勢,還是叫她坐在朕這里比較安全,若實在放心不下,叫人拉輛馬車過來。”
&esp;&esp;自己的馬確實有些活潑,這話確實也沒說錯,只是李元凈聽著,總覺得這話有些不對勁。
&esp;&esp;然而由于剛在皇帝跟前犯了一個錯,李元凈此時心中的惶恐還未曾全然消散,因此即便覺得有些不妥,卻壓根來不及細想,只顧著轉頭叫手下人去行營里拉馬車,自己則同幾名親衛騎馬替皇帝開路,以免前頭有哪里跑出來的野獸驚擾著圣駕。
&esp;&esp;望著不遠處李元凈的身影,荷回一顆心怦怦直跳。
&esp;&esp;她本想在李元凈伸手時就從馬上下去,誰知皇帝卻不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