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看著朕。”他又說了一遍。
&esp;&esp;他如此不容置喙的態度,叫荷回再不能逃避,只好緩緩轉過身來,朝他望去。
&esp;&esp;“皇爺。”
&esp;&esp;他的目光太過不容忽視,叫她的心快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esp;&esp;片刻之后,在一陣又急又快的心跳聲中,她聽見他問自己。
&esp;&esp;“你如今對朕。”
&esp;&esp;“可有一絲一毫的歡喜?”
&esp;&esp;第43章
&esp;&esp;“你喜歡朕。”
&esp;&esp;天漸漸暗下來,落日的余暉從窗紙之中透進來,落在皇帝臉上,將他一雙眼睛照得亮堂堂,攝人心魄。
&esp;&esp;被他這般直直盯著,荷回感覺自己仿似落入一張無形大網,被緊緊纏繞住,她想掙脫,然而只是稍稍一動,卻被鎖得更緊。
&esp;&esp;他在逼迫她說出自己的心意,并且不許有絲毫的逃避。
&esp;&esp;荷回感到有些棘手。
&esp;&esp;之前雖答應了與皇帝好三個月,但面對他的種種示好,即便心中感動,也一直裝作看不見。
&esp;&esp;他對自己的這幅態度,應當是心知肚明的,可一直以來,也從未說過什么。
&esp;&esp;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他忽然將兩人之間的這層心照不宣的窗戶紙捅破,迫使她再逃避不得,直面自己的心意。
&esp;&esp;秋日里,天氣早已經涼下來,層層疊疊的衣衫下,荷回后背漸漸生出細密的薄汗。
&esp;&esp;“皇爺是民女的君父,民女自然歡喜,愛戴您。”
&esp;&esp;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esp;&esp;皇帝眸色沉沉,握著她手的大拇指輕輕在她指背上摩挲,激起她陣陣癢意,以及狂亂的心跳。
&esp;&esp;“你知道。”皇帝聲音和緩,帶著股不容置喙的從容,“朕問的不是這個。”
&esp;&esp;“您何苦要逼我”
&esp;&esp;“是你在逼朕。”
&esp;&esp;皇帝手指停止動作,只是那樣靜靜握著她,“多少時日了,你總是這樣,要朕如何?朕如今也不讓你做別的,只要你一句話罷了。”
&esp;&esp;荷回被他這樣握著,火星子順著指尖往上竄,又熱又麻。
&esp;&esp;“我”規矩教條、世俗名譽與她的心不停做著拉扯,險些叫她整個人四分五裂。“我不知道。”
&esp;&esp;意料之中的答案,皇帝將她拉近,決定換個更折中些的問法。
&esp;&esp;“你可厭惡朕?”
&esp;&esp;荷回搖頭:“自然不。”
&esp;&esp;“那,不見面時,可會時常想起朕?”皇帝循循善誘。
&esp;&esp;荷回聞聽這個問題,沒有像第一個問題時立即回答,反而有些恍惚。
&esp;&esp;自己會想他嗎?
&esp;&esp;好似,是有一點。
&esp;&esp;在慈寧宮伺候太后,她會偶爾朝窗外看去,想著皇帝會不會忽然出現,來給太后請安。
&esp;&esp;跟著李元凈讀書寫字時,她會不自覺將李元凈的字同皇帝的字做對比。
&esp;&esp;就算一個人在屋里待著,聽見敲門聲,也會時不時懷疑是不是皇帝派人來找她。
&esp;&esp;若說這些事只不過是她怕同皇帝的關系被人發現也就罷了,可方才在慈慶宮時,她確實在惦記著皇帝,想著他會不會早到了,自己久久不過去會不會惹他生氣,她叫自己過去又究竟所為何事。
&esp;&esp;腦海中紛紛雜雜,明明她最該討好的李元凈就在身邊,可她就是坐不住,想快些離開。
&esp;&esp;若在從前,她只會想盡法子逃脫同皇帝的接觸,絕不會如此上趕著去見他。
&esp;&esp;這算是時常想起他嗎?
&esp;&esp;見皇帝還在等著她回答,荷回想否認,可望著他那雙沉靜如水的眼眸,她的舌頭忽然就打起結來。
&esp;&esp;最終,只得點頭:“有。”
&esp;&esp;見皇帝眼底隱隱浮起一抹笑意,她又趕緊補充道:“沒有時常,只是偶爾。”
&esp;&esp;皇帝瞧她著急忙慌給自己補窟窿的樣子,笑意更濃。
&esp;&esp;“好,朕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