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皇帝抿了唇。
&esp;&esp;荷回這才磕磕絆絆吐出一句:“您叫底下人來叫民女就成,我,我去您那里?!?
&esp;&esp;能說出這句話,皇帝知道,她心里的排斥之意已經沒有從前那般強烈,雖還沒有說到喜歡他的地步,但到底愿意真心實意同自己好,不再是同從前那般滿心無奈,全然被迫了。
&esp;&esp;皇帝握了握她的手,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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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從東岳廟回來后,皇帝便再次投入朝政之中,雖說他在外頭時也一直在處理內閣呈上來的奏章
&esp;&esp;,但還是有幾件事,要他回宮之后,親自問過幾位閣老之后再辦。
&esp;&esp;處理朝務后,還要進行日講,跟著日講官聽課,課后賜飯。
&esp;&esp;日講過后,才有空到太后那里請安。
&esp;&esp;他進去時,荷回正給太后捶腿,見著他來,雖還是有躲避之意,眼睛里卻再沒有從前般抗拒。
&esp;&esp;荷回起身給他行禮,皇帝抬手,視線落在她身上。
&esp;&esp;“沈丫頭今日穿得倒是素凈?!?
&esp;&esp;也不知是不是上回在御攆上的那一番交談叫皇帝徹底放開了,從前在太后跟前,他從不會主動同她交談,更不會對她的穿著打扮表達看法。
&esp;&esp;荷回心中有一刻的慌亂,皇帝問話,自己需得回答,但又怕說錯了,惹人起疑,強迫自己鎮定后,方答了個是。
&esp;&esp;太后并沒注意到她的神色,叫皇帝坐下,道:“正是呢,今兒她來時我就說她,小小年紀,多穿些鮮艷的衣裳才有活氣,穿的這么素凈可怎么好?!?
&esp;&esp;端起手邊的茶碗,吹了吹,“可今日她在我跟前久了,倒也瞧習慣了,這樣素凈,也挺好看?!?
&esp;&esp;荷回端著新泡的茶進來,剛將茶碗擱在皇帝手邊的幾案上,便聽他道:“母后說的是,是好看。”
&esp;&esp;荷回慌忙垂下腦袋,收起托盤,打起簾子快步出去。
&esp;&esp;皇帝從里頭出來的時候,荷回正在外頭炕上繡花,他走過來,貼在她耳邊小聲道:“后日到御花園中的
&esp;&esp;千秋亭去,朕有東西要給你?!?
&esp;&esp;說罷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徒留荷回一身冷汗。
&esp;&esp;索性方才沒人注意她們這邊,不然不知如何是好。
&esp;&esp;皇帝如今也太不講究了些,光天化日的就敢
&esp;&esp;正撫著心口回神,聽見里頭太后喊她,連忙應了一聲,丟下東西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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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卻說兩日后,皇帝早早便派人在千秋亭擺好了宴席,自己處理過政務后,便換了一身家常衣裳過去。
&esp;&esp;期間,御花園的宮人都回了直房去吃迎霜宴,這是宮中太監宮女每到秋日才舉行的宴會,今日司禮監大手一揮,特意準了他們一天假去吃宴席。
&esp;&esp;眾人在屋子里交杯換盞,耍拳猜謎,好不快活,自然沒工夫注意外頭的事兒。
&esp;&esp;皇帝在千秋亭中等了半晌,卻不見有人來,抿了唇。
&esp;&esp;王植在一旁小聲道:“多半是因為什么事耽擱了,主子要不再等等?”
&esp;&esp;皇帝沒吭聲,又等了一個時辰,及至太陽快要下山,外頭仍舊沒半個人影兒。
&esp;&esp;王植在心里求神拜佛,期盼著沈大姑娘千萬別再次犯傻,原本上回汗巾子那事就已經叫皇爺不滿,如今好容易氣消,她可千萬別再做出什么事來勾起皇爺的火。
&esp;&esp;然而這世上,終究是怕什么來什么,派去尋人的小火者回來,面上帶著猶豫,似乎在隱藏什么。
&esp;&esp;王植斥道:“說話,沈姑娘呢?”
&esp;&esp;“沈姑娘”小火者‘噗通’一聲跪下,小心瞧了皇帝一眼,聲音打顫,“沈姑娘她,她去了慈慶宮,至今未曾出來?!?
&esp;&esp;慈慶宮。
&esp;&esp;那是李元凈居住的宮殿。
&esp;&esp;‘咣當’一聲,皇帝手邊的酒盅歪倒,酒水從紫檀桌上往下流,濺了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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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這便回去?”慈慶宮中,慶嬪放下筷子問。
&esp;&esp;荷回起身:“是,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