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了。”說著就要從他身上下來。
&esp;&esp;李元凈和眾位嬪妃、宮人都在外頭,雖然定然瞧不見,可她仍舊不敢這么大咧咧的坐在皇帝懷里。
&esp;&esp;像什么樣子。
&esp;&esp;然而剛要起身,腰間便一沉,卻是皇帝的手將她按了回去,荷回一驚,“皇爺?”
&esp;&esp;皇帝垂眼瞧她,語氣中帶著責怪:“好容易叫你同朕親近些,如今一轉眼卻又跑得飛快,怎么,擔心朕會吃了你?”
&esp;&esp;他語氣雖冷,話卻說得極含混,他一這樣,荷回便沒了法子,搖頭道:“不是,皇爺想多了,民女只是覺得咱們這樣不好。”
&esp;&esp;“小沒良心的。”
&esp;&esp;皇帝輕斥她:“帶你給你祖母做法事時,你對朕有多熱乎,剛過不去不過半日,便換了一張畫皮,不認賬了?”
&esp;&esp;“不,不是,民女感念皇爺的好。”
&esp;&esp;“嘴上說的千般好,心里卻不這么想。”皇帝冷聲道。
&esp;&esp;這可冤枉荷回了,她趕忙搖頭:“不是,民女說的是心里話。”
&esp;&esp;她一雙倩目波光瑩瑩,“除了還在世的親人,民女最牽掛的就是祖母和母親,今日是祖母的忌日,若無皇爺幫忙,民女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祭祀祖母,還有之前兩次,小爺拒婚、馬球會上民女所騎的馬發瘋,都是皇爺救民女于危難,民女不敢忘。”
&esp;&esp;她說的是實話,從入宮之后,她便如履薄冰,為了在宮里活下去,她學會了偽裝、冷心冷腸,不敢行差踏錯一步。
&esp;&esp;她對宮中的一切人和物,都充滿戒備,深怕一個行差踏錯,便萬劫不復。
&esp;&esp;皇帝與她的三月之約,在她看來,不過是帝王對他所感興趣的女人的一場逼迫罷了。
&esp;&esp;她迫于太后的權勢入宮,將她配給李元凈,又迫于皇帝的權勢妥協,成為他不見天日的一份私情。
&esp;&esp;前路茫茫,她尋不到破解之法。
&esp;&esp;本想著同皇帝周旋三個月,過后便與他斷絕這份隨時會要了她命的關系,即便她將來嫁不了李元凈,也不能再同皇帝這樣不清不楚地糾纏下去。
&esp;&esp;可皇帝卻待她這樣好,叫她無形之中感受到了來自他身上的一點溫暖。
&esp;&esp;若不是這場不恰當的關系在中間擋著,她愿將他看做是自己的父親那樣,去敬他,擁戴他。
&esp;&esp;可惜
&esp;&esp;荷回看著到他落在自己腰間的手,垂下了眼簾。
&esp;&esp;“既然朕在你嘴里這樣好,那你還要這樣待朕。”想起汗巾子的事兒,皇帝還是有些在意。
&esp;&esp;若是旁人敢這般對自己,早下閻羅殿去了,哪里還能好好待在這兒同他說話。
&esp;&esp;荷回知道此事做的不對,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
&esp;&esp;皇帝嘆口氣,抬手拍了拍她的脊背,喟嘆道:“荷回。”
&esp;&esp;“嗯?”
&esp;&esp;“你喜歡朕吧。”
&esp;&esp;不曾想皇帝忽然說出這樣一句話來,荷回整個人為之一震。
&esp;&esp;皇帝與她對視,聲音輕柔:“喜歡朕,陪在朕身邊,否則朕身邊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
&esp;&esp;他從小跟著先帝南征北戰,到后來登基稱帝,從來不是一個喜歡熱鬧的人,也從不習慣身邊有人。
&esp;&esp;這么多年,他早習慣了孤獨。
&esp;&esp;可自從遇見他,不知怎么的,他就跟著了魔似的,忽然很想她在身邊,陪自己說說話。
&esp;&esp;即便不說話,坐著各自做自己的事,只要待在一處,也很好。
&esp;&esp;可是很明顯荷回卻不認可他這個說法,反駁他:“皇爺想找人說話,身邊有的是人上趕著。”
&esp;&esp;皇帝道:“那不一樣。”
&esp;&esp;如何不一樣,他也說不明白,他只知道,此刻的自己,只想要她。
&esp;&esp;荷回嘆氣:“皇爺,這也許是您的錯覺,錯把占有當成了喜歡。”
&esp;&esp;她開始向皇帝講述自己的故事。
&esp;&esp;“幼時,家里很窮,連件瞧得過去的衣裳都穿不起,都是母親和祖母把自己的舊衣裳改小了給民女穿,那時候,民女最期望的,便是擁有一條自己的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