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回正因那荷包的事心里亂作一團,忽聽有人問話,不禁心頭一跳。
&esp;&esp;李元凈狐疑地望著她,“你怎么了?”
&esp;&esp;荷回連忙搖頭:“回小爺的話,沒什么,只是方才聽戲聽得有些入迷。”
&esp;&esp;李元凈不疑有他,又將方才的話問了一遍。
&esp;&esp;荷回便道:“沒加什么,只是聽太后說皇爺不大喜歡先春茶的味道,便往里頭加了些蜂蜜水。”
&esp;&esp;李元凈點了頭:“原來如此。”
&esp;&esp;怪道父皇沒有同往常般喝一口便撂下。
&esp;&esp;只是李元凈蹙了眉,歪頭睨了荷回一眼。
&esp;&esp;這丫頭怎么這樣了解父皇的口味?
&esp;&esp;大抵是誤打誤撞罷。
&esp;&esp;囑咐她:“往后給太后和父皇的茶水吃食,不可隨意調配,需得告訴茶水房的人,由他們請示之后,太后與父皇同意了,方才可行。”
&esp;&esp;不然若是出了什么事,其中的干系不是她能承受得了的。
&esp;&esp;聽他這樣說,荷回當真有些后怕,點了點頭:“多謝小爺提醒。”
&esp;&esp;因為要不引人注意,又要聽見對方說話,所以兩人湊得極近。
&esp;&esp;皇帝轉頭時,瞧見這幅場景,目光幽幽。
&esp;&esp;太后順著他目光望去,瞧見這一幕,嘆道:“前些日子咱們可是為他們操碎了心,瞧,他們兩個如今可比從前好多了,秋彤之前告訴我,我還不信,這回若是再賜婚,想必凈兒不會再拒絕。”
&esp;&esp;皇帝收回目光,淡淡道:“再等等吧。”
&esp;&esp;太后想著也是,上回那事說來也是她欠考慮,沒問李元凈的意見,這回還是等他們感情再深厚些再講比較妥當。
&esp;&esp;“還是皇帝思慮周全。”
&esp;&esp;皇帝沒吭聲,望著戲臺上唱念做打的人影兒,手指輕輕敲擊著太師椅的把手。
&esp;&esp;而此時坐在不遠處的淑妃正瞧著皇帝腰間的荷包看,不知過了多久,才終于收回目光。
&esp;&esp;到了散席,送走了太后皇帝,淑妃正要上轎,卻見慶嬪忽然過來,道:“姐姐可有空?陪妹妹散散心,如何?”
&esp;&esp;淑妃原本不想在此處耽擱太久,但想到什么,終究還是點了頭。
&esp;&esp;兩個人沿著太液池,慢慢往前走著。
&esp;&esp;慶嬪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問:“依姐姐所見,今日皇爺腰間的那枚荷包是誰的?”
&esp;&esp;晚風習習,吹得淑妃忍不住攏了攏身上的大氅。
&esp;&esp;“我還以為,是妹妹你的。”
&esp;&esp;“姐姐的荷包皇爺尚且不戴,更何況是妾的?”慶嬪拿帕子掖了掖眼角,道:“更何況,妾的針線也沒那般好,能將那鴛鴦繡得栩栩如生,跟活的似的。”
&esp;&esp;這倒是實話,淑妃心中的那點酸意瞬間消去大半。
&esp;&esp;“這位妹妹的手藝倒是好。”
&esp;&esp;“什么妹妹,多半是哪個狐貍精。”慶嬪有些咬牙切齒。
&esp;&esp;皇帝對她們說一句貼心話都難,如今那人倒好,連個面兒她們都沒見著,皇帝就已經明目張膽地將她給的定情信物掛在身上了。
&esp;&esp;怎不叫
&esp;&esp;人惱火。
&esp;&esp;她們這些人,在宮中連個依傍都沒有,于是對這些事便越發敏感。
&esp;&esp;倘若叫那不知名姓的狐貍精被皇帝封了位份,再得個一兒半女的,哪還有她們的活路?
&esp;&esp;見她如此這般,淑妃勸她:“興許是底下哪位妹妹的東西。”
&esp;&esp;“哎呦我的姐姐。”見她一直不上鉤,慶嬪道:“咱們這些姐妹你還不了解,哪有人敢越過您同皇爺這般的,定是旁人。”
&esp;&esp;淑妃瞧著不為所動,“這不是咱們該操心的,皇爺若喜歡,封妃就是了,咱們能說什么?”
&esp;&esp;這話說得輕巧,慶嬪有些著急,道:“皇爺都多少年沒封過人了,如今這位還沒人影兒呢皇爺就對她如此癡迷,將來還得了?姐姐不替自己想想?”
&esp;&esp;淑妃停腳,緩緩道:“你待如何?”
&esp;&esp;“將她找出來。”
&esp;&esp;慶嬪走到淑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