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腳也涼。”
&esp;&esp;他的聲音沉穩柔和,目光靜靜盯著她的腳,仿佛當真只是在關心她的身體一般,不帶一絲旖旎。
&esp;&esp;荷回只覺得一陣漫天的羞恥將她緊緊包裹,下意識就將腳從他手中抽了出來,用被子蓋住。
&esp;&esp;女子的腳除了自己的夫君,是不能隨意給旁人看的,一旦被瞧見了,便同失了清白沒什么兩樣。
&esp;&esp;她家隔壁的王二嬸便因一雙腳被人看了,而被丈夫大打出手,最后投河自盡。
&esp;&esp;她的腳皇帝方才不但看了,還摸了上去,若是在外頭,未出閣的姑娘被男人這般,結局也只有一個‘死’字。
&esp;&esp;荷回手緊緊攥住被面,道:“多謝皇爺關懷。”
&esp;&esp;她這樣無理,皇帝卻也沒說什么,站起身,走向方才荷回沐浴的凈室。
&esp;&esp;宮人重新抬進去一個浴桶,很快,‘嘩啦啦’的水聲緩緩透過門板傳入荷回耳朵。
&esp;&esp;一想到皇帝此刻就在一門之隔的屋子里脫衣沐浴,荷回便整個人坐不住。
&esp;&esp;她趿鞋下榻,在腳踏邊猶豫徘徊片刻,終于站定,側身往凈室里瞧。
&esp;&esp;門被虛掩著,從里頭不斷往外冒出熱氣,宮人早已出去,暖閣內靜悄悄的,除了她,空無一人。
&esp;&esp;荷回咬了下唇,將衣裳飛快披在肩上穿好,提裙就往門邊走。
&esp;&esp;她已經照著皇帝的意思來過了,不算違抗圣命。
&esp;&esp;然而手剛碰上門框,便聽身后傳來男人的聲音:“要去哪兒?”
&esp;&esp;荷回閉上眼,一顆心落入谷底。
&esp;&esp;看來今日,她當真是逃不掉了。
&esp;&esp;荷回放下手,緩緩轉過身來,低著頭,道:“回皇爺的話,民女肚子不舒服,想出恭。”
&esp;&esp;皇帝興致正濃,她此時說出這樣粗鄙的話來,想必多半會敗他的興。
&esp;&esp;然而皇帝卻只是輕輕‘唔’一聲,道:“凈房里有馬桶。”
&esp;&esp;荷回徹底絕望了,點了下頭,抬腳往凈房走去。
&esp;&esp;然而在磨磨蹭蹭路過皇帝時,不期然被他一把單手攔腰抱起,扔到榻上。
&esp;&esp;荷回一陣天旋地轉,等清醒過來后,嚇得不停往后退,叫道:“皇爺皇爺,我錯了,您放過我”
&esp;&esp;皇帝伸手解她的衣帶,拍了拍她的臉,問:“后悔了?”
&esp;&esp;荷回哪里見過這種陣勢,險些嚇哭,點頭,然而看到皇帝駭人的目光,又搖頭道:“沒,沒有。”
&esp;&esp;“那你穿著這身衣裳,要到哪兒去,朕還以為,你是臨陣脫逃,想溜走。”
&esp;&esp;皇帝將她剛穿上的那件薄襖子褪下來,隨手扔在床角。
&esp;&esp;荷回瑟瑟發抖,她知道皇帝說的想同她好,必定不止彼此調/情那么簡單,原本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可臨到上戰場,她還是覺得不成。
&esp;&esp;她接受不了。
&esp;&esp;她連親事都還沒定,若是此刻便被他破了身子,她便成了人人唾棄的蕩/婦,可怎么得了。
&esp;&esp;她不想死。
&esp;&esp;一邊咬著唇瑟瑟發抖一邊想辦法,可腦子里卻始終一片空白。
&esp;&esp;眼瞧著自己險些將小姑娘給嚇壞了,皇帝終于停下動作,俯身將她抱在懷里,輕拍她的脊背,安撫道:“好了,別哭,膽子這樣小,可怎么得了。”
&esp;&esp;原本荷回也不想哭,可是忽然被他這樣一說,心中反而瞬間涌上萬千委屈。
&esp;&esp;從離開親人孤身入京,到被寧王當眾嫌棄,再到如今被皇帝逼迫同他歡/好,一樁樁一件件,都叫她萬分憋悶。
&esp;&esp;她才十六歲,為何就要經歷這些?
&esp;&esp;在宮中,她孤身一人,連個能哭訴的對象都沒有,只能將所有的委屈和恐懼往肚子里咽。
&esp;&esp;若能選,她何嘗想進宮來,當什么勞什子王妃,更不想跟皇帝有一絲一毫的瓜葛。
&esp;&esp;可從太后選中她開始,她何曾有過選擇的權利,只能一步步被人推著往前走,猶如行在萬丈深淵邊緣,每日擔驚受怕,不敢有任何行差踏錯。
&esp;&esp;只是她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