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宮人們欺負你,原先同她交好的秀女們,一個個對她避如蛇蝎,倒是同她沒什么交情的荷回時常來瞧她,又拿出自己的體己銀子來上下替她打點,她這才好過了些。
&esp;&esp;荷回搖頭:“咱們都是一樣的人,有什么謝不謝的,回頭入了冬,我要棉衣、襖子,你隨便替我做一件就是了。”
&esp;&esp;孫妙蕊自然無有不應,從那邊柜子底下搬出一壇酒來倒了一杯給荷回,道:“這是廊下家那邊釀的酒,你嘗嘗。”
&esp;&esp;本以為荷回會推脫不喝,沒成想她抿了一口,道:“熱辣辣的。”
&esp;&esp;孫妙蕊便笑:“酒哪有不辣的。”
&esp;&esp;就跟這宮中的日子一樣,身不由己,這個道理,眼前的小姑娘比她更早明白。
&esp;&esp;想起剛認識她那會兒,還當真以為她就是個木愣愣的呆子,沒成想,真正呆的,是她自己。
&esp;&esp;“姑娘的事兒,我都聽說了,其實要我說,你不必煩惱,太后是不會叫姚女史當寧王妃的,寧王的愿望實現不了。”
&esp;&esp;“嗯,我知道。”寧王的事荷回并不擔憂,她只是聽從太后的命令同他相看,至于寧王對她如何,她愿不愿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讓太后滿意。
&esp;&esp;她如今憂慮的,是另外一件事。
&esp;&esp;“那你還一臉心神不定的樣子,方才若是我沒在那兒,你就要撞墻上去了,頭上磕個大包回去叫人看見,還不是一場麻煩。”
&esp;&esp;荷回不知該怎么將事情講給她聽,畢竟那件事若是真的,就太大了,會將她炸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