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沒什么。”荷回緊緊攥住姚朱的手,“姐姐,咱們回去吧。”
&esp;&esp;不遠處,帶著小宦官正往這邊來的王植瞧見兩人身影,忍不住納罕。
&esp;&esp;這是怎么說的,慶嬪娘娘沒侍成寢就罷了,怎么還從屋里跑出來一個沈姑娘?
&esp;&esp;她那樣的身份,可不方便同皇帝同處一室,若是叫人知道了,可不得了。
&esp;&esp;囑咐小宦官管住嘴,王植這才進了屋子。
&esp;&esp;只見皇帝正端坐在東邊炕上,不知在想什么。
&esp;&esp;王植喚了聲主子。
&esp;&esp;皇帝轉過臉來,道:“傳冷水來。”
&esp;&esp;-
&esp;&esp;荷回并沒告訴姚朱方才發(fā)生了何事,畢竟這樣的事,少一個人知道便少一份風險。
&esp;&esp;換過姚朱帶來的衣裳,荷回裝作若無其事回了雨花閣,索性她原本就一副木呆呆的樣子,所以即便她在座位上并不說話,也沒人發(fā)現(xiàn)不對勁。
&esp;&esp;只有寧王問她:“做什么去了,這么久才回。”
&esp;&esp;荷回自然不敢說實話,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寧王也只是隨口一問,瞧著不甚在意的模樣。
&esp;&esp;回去躺在榻上,荷回反反復復琢磨那日皇帝的話語和神情,輾轉反側。
&esp;&esp;皇爺他應當是沒看到的,或者說他看到了,但不知那是她,否則,他不會這樣輕易放自己回來。
&esp;&esp;可終究是不確定,也不知那日自己的話皇帝是當真信了,還是等她回來后再秘密處置她。
&esp;&esp;就這么忐忑的等了好幾日,沒等來皇帝處置她的命令,反倒等來了尚服局送來的新衣裳。
&esp;&esp;尚服局女官一邊指揮人往屋里搬運箱籠,一邊恭敬對荷回道:
&esp;&esp;“淑妃娘娘說,上一批宮里女眷的衣裳版型太窄,太收著了,夏天里熱,還是寬松些的衣裳涼快,特意叫尚服局新趕著做了一批出來,這是姑娘您的。”
&esp;&esp;說罷,便連茶都沒來得及喝,便趕去下一個地方。
&esp;&esp;荷回看著箱籠里那些明顯比往日要寬松許多的宮裝,愣了半晌,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往后再不必用裹胸布勒緊自己了,險些感動得淚流滿面。
&esp;&esp;“淑妃娘娘人真好。”
&esp;&esp;姚朱整理著那些衣裳,點頭:“淑妃娘娘是有名的賢妃,人自然是好的。”
&esp;&esp;只是不知道,她怎么忽然想起要給宮中女眷換衣裳來了。
&esp;&esp;不過不管原因是什么,左右姑娘往后不必再受罪了便是。
&esp;&esp;-
&esp;&esp;淑妃宮里,慶嬪正坐在炕上止不住抹眼淚,哭的淚人一般。
&esp;&esp;淑妃聽得頭疼,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將手中帕子遞過去,溫聲道:“妹妹別哭了。”
&esp;&esp;慶嬪接了,哭聲漸漸低下去,抽抽噎噎道:“姐姐,著實是我心里太憋屈了,這才同你說,我伺候皇爺這些年,哪里受過這樣的委屈。”
&esp;&esp;她方才一進門,便將那日之事告訴淑妃,淑妃聽罷吃了一驚,畢竟那日在太后跟前,慶嬪可是默認了伺候過圣駕才回去的,可直到今日她對自己說了才知,那日侍寢,她竟被皇帝趕了出去。
&esp;&esp;淑妃嘆口氣:“皇爺許是心情不好,你別多心。”
&esp;&esp;慶嬪道:“皇爺雖然不是那愛同人調笑的人,但對咱們一向和氣,甚少有掛臉的時候,便是心情不好,也不會拿我們撒氣。”
&esp;&esp;她頓了頓,道:“別是皇爺瞧上了什么新人,看不上我們了吧。”
&esp;&esp;“你別瞎猜。”淑妃端起茶碗,“上回秀女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esp;&esp;說到這個,慶嬪也覺得新奇。
&esp;&esp;說是皇帝同意了太后要選秀女,結果轉頭沒有一個給了位份的,這些人現(xiàn)如今還在壽明殿里待著,還不知未來要如何呢。
&esp;&esp;也不知皇爺究竟在想什么。
&esp;&esp;兩人說著,話頭又扯到寧王身上。
&esp;&esp;“前兒太后找來那位沈姑娘,我見了,要我說,真不如那位姚女史,也不知太后怎么想的,把這么個木呆呆的人帶進宮里來,還要配給寧王,這么個小家子氣的人,能當咱們大周未來的國母嗎。”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