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方才有人在那廊廡上，盯著自己。

&esp;&esp;或者說，盯著自己，和寧王。

&esp;&esp;這念頭太突然，好似真的一般。

&esp;&esp;看來回去需得叫姚朱找醫婆來，再開一副安神藥才成。

&esp;&esp;正怔愣間，荷回驀地想起寧王還在，急忙回頭，不好意思地對寧王笑了笑，仍舊是方才那副嬌怯模樣，望著他。

&esp;&esp;李元凈倒是全然未曾發覺有什么地方不對，只是被她方才那一番話語給驚著了。

&esp;&esp;這柴頭是哪里學的這一招，怎么跟變了個人似的？

&esp;&esp;他記得她剛入宮之時，膽子比耗子還小，對著他，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后來好些了，也是木呆呆的，無趣的很。

&esp;&esp;沒成想不過幾日的功夫便開竅了。

&esp;&esp;不過即便如此，依舊改不了一身的鄉氣，同他的司司有云泥之別。

&esp;&esp;還是要把她趕出去才成。

&esp;&esp;李元凈思忖片刻，告誡自己不能心軟，頓了頓，努力彎起唇角，笑道。

&esp;&esp;“是嗎，如此說起來，姑娘好起來，倒是我的功勞了。”

&esp;&esp;這句話被他說極其輕緩和煦，倒有幾分皇帝同荷回私會時的影子。

&esp;&esp;荷回睜大眼睛。

&esp;&esp;姚朱說的沒錯，寧王果然比較喜歡嬌媚的女子。

&esp;&esp;往常她在他跟前，守禮少話，他對他不假辭色，如今，還有之前幾次夜間相遇，她言語討好，喬模喬樣，與平日不同，他反倒待她溫言細語，和善親近。

&esp;&esp;她在心中暗自嘆氣。

&esp;&esp;原來寧王白天黑夜性情不一的原因，竟是這個。

&esp;&esp;虧得自己之前還以為是她不小心認錯了人，亦或是寧王有什么不能為外人道的疾病。

&esp;&esp;找到緣由，往后討好寧王便有了方向，荷回不由松口氣。

&esp;&esp;垂下眼簾做害羞狀，歪著頭，輕聲道：“小爺莫要打趣妾。”

&esp;&esp;李元凈卻不耐煩再同她虛與委蛇下去，轉身往前走。

&esp;&esp;司司還在等著他，她腳傷還沒好，如今哪里都去不了，宮里人都排擠她，除了自己，竟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每日只能待在直房里等他過去瞧她。

&esp;&esp;這樣可憐。

&esp;&esp;越想越覺得身后女子可惡，閉眼壓下心中厭惡，這才緩了聲音道：“哪里是打趣，我不過同姑娘說笑罷了，姑娘莫腦。”

&esp;&esp;停下腳步，忽然轉過身來道：“對了，下個月就是萬壽節，姑娘給父皇的壽禮可備好了？”

&esp;&esp;荷回腳步頓住，臉上的笑霎時僵在那里。

&esp;&esp;她眨了眨眼。

&esp;&esp;這件事，好似確實被她忘得一干二凈。

&esp;&esp;原本上個月司禮監命令下來后，她已經開始準備了，可誰知很快就得了一場風寒，躺在床上小半個月，之后好容易好些，又在雨花閣面圣后暈倒，風寒復發，又躺了不少時日，直到今日才出來。

&esp;&esp;若不是寧王提醒，她怕是不知何時才能想起。

&esp;&esp;索性早前已經想好要送繡品，如今還有大半個月，來得及。

&esp;&esp;荷回對寧王感激不盡：“多謝小爺提醒，還沒呢，不過也快了。”

&esp;&esp;李元凈‘哦’了一聲，點頭道：“那就好，這是爹爹回京后的首個大典禮，宮中上下都很重視，馬虎不得。”

&esp;&esp;荷回稱是。

&esp;&esp;寧王又同荷回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便急不可耐地去宮正司見姚司司，將荷回獨自撇下。

&esp;&esp;荷回倒是不傷心，只是望著他急切的背影，暗自嘆了口氣。

&esp;&esp;看來自己討好人的功夫還是不到家，往后還要繼續努力才成。

&esp;&esp;姚朱從遠處走過來，望著遠處，輕聲道：“小爺今日好像怪怪的。”

&esp;&esp;荷回沒聽清，問她怎么了，姚朱搖頭說沒什么，問荷回：“姑娘方才同小爺都說了什么？”

&esp;&esp;荷回便將兩人的話一五一十說了，誰知姚朱聽罷，竟沉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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