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禪院直哉隔著雨簾,扭頭盯著出現在灰蒙蒙視野中的這一抹皎白,從五條悟斜側方的視角看,還能穿過側面的墨鏡腿看到他無垠澄明的藍眸。
&esp;&esp;禪院直哉說道:“因為這次任務的目的并不是保護星漿體和天元順利同化。”
&esp;&esp;“嗯?”
&esp;&esp;隱約聽出這句話中深層含義的五條悟立刻側眸,神情中也隨之多了幾分對此事的意興。
&esp;&esp;禪院直哉用眼神告訴他確實和他猜的差不多。
&esp;&esp;但在雙方神識簡單地交流后,打傘的少年認為還是有必要將任務的詳盡內容都表達清楚,畢竟誰都無法預料到——這位神子會在執行任務的途中怎么異想天開和隨心所欲地大施拳腳。
&esp;&esp;為了避免對方在闖禍后,再把鍋甩到他的頭上以此抵賴。禪院直哉多年以來的經驗告訴自己——在溝通的方面,絕對不能全靠五條悟此人去肆意地“意會”。
&esp;&esp;所以,禪院直哉在收回眼神后,馬上便讓自己的聲音混入進了淅淅瀝瀝的雨聲中。
&esp;&esp;他說道:“這次任務的目標,除了保護星漿體不被天元所同化,同時還要確保其不會遭受到其他組織或黨徒們的傷害,她的身份在昨夜被曝光了。”
&esp;&esp;說到這里時,禪院直哉的臭脾氣又立刻冒了出來,語氣變得十分不善,“結果今早聯系某人時卻一直得不到回復。”
&esp;&esp;五條悟只當過耳旁風,問了另一個問題,“還有詛咒師?”
&esp;&esp;“從孔時雨那邊得到的情報而論,確實會有個別的詛咒師集團從中插手,以此阻礙同化的可能性。”
&esp;&esp;“欸,我還以為這種存在早就被芽生給收拾干凈了。”
&esp;&esp;“總有一兩只老鼠是更擅長打洞躲藏的,他們將組織的原身偽裝成了某種宗教教派的信徒。以防你缺乏這方面的知識,我再提醒一句,這種手段在普通社會中也很常見,某些暴力組織為了規避被政府所取締,就會選擇向房地產、股票等領域投資,進而將自身打造成白面的企業集團。但說到底,這兩者不過都是換湯不換藥,被發現各種貓膩也是遲早的事。”
&esp;&esp;“懂得真多呢,禪院家的小孩~”
&esp;&esp;五條悟一耳朵進一耳朵出,到底有聽進去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不過嘴欠這事……該有的話,那就必然是不會落下的。
&esp;&esp;禪院直哉沉默了兩秒,然后還是沒忍住,嘴了回去,“是你不了解的常識太多了。”
&esp;&esp;“所以干嘛要特地來找我?”五條悟充耳不聞道。
&esp;&esp;“你是因為特級的緣故而被天元單獨指名的,我會被喊來,則是為了監督你不要把事情搞得太夸張。”
&esp;&esp;“天元知道這個計劃嗎?我們現在不會是在搞什么燈下黑吧。”他的語氣倏然變得有些興奮和激動。
&esp;&esp;禪院直哉無語道:“在本州結界中發生的事都會被天元知道,瞞不過她的,不然你以為為什么咒術界將其稱為‘全知’?這個任務打從一開始就是在正大光明地進行。”
&esp;&esp;“……欸,說了這么多,你還沒有告訴我星漿體的身份啊。”
&esp;&esp;“名字叫做天內理子,目前正在東京的……廉直女子學院中等部里上課。”
&esp;&esp;少年們在雨中同行,直至走到已經停靠在校門口處的汽車前。
&esp;&esp;五條悟不滿道:“什么啊,還只是個在上國中的小丫頭,她能明白自己要面對的是什么嗎?話說都這個時候了,她為什么還在學校里上課?一點被詛咒師盯上的緊張感都沒有。”
&esp;&esp;……他是十萬個為什么嗎?
&esp;&esp;問題比小惠還要多。
&esp;&esp;麻煩死了……
&esp;&esp;禪院直哉黑著臉打開車門,聲音清楚地透過雨聲傳進了五條悟的耳朵中。
&esp;&esp;他說:“詛咒師那邊無需擔心,芽生姐在得到消息后,就已事先做好了牽制對方行動的準備,至于讓天內理子繼續照常上課……這是因為我們應允她本人提出的訴求,七海和灰原現在都蹲點在學校附近。”
&esp;&esp;一邊與五條悟交談著,禪院直哉一邊坐進了車廂內。
&esp;&esp;站在另一邊的五條悟重復著他的動作,也匆匆矮身鉆進了汽車后座的左側空間,同時還拖著長音吐槽,“還真是任性啊~”
&esp;&esp;“難得從悟口中聽到‘任性’這個詞哈,尤其還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