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聲,淡淡地喝了口水。
&esp;&esp;當過多年情報販子的孔時雨當然很擅長審時度勢,但在這位“老朋友”面前,尤其是對方此時還光明正大地暴露出領口附近的曖昧痕跡……說實在的,當親眼看到這些后,哪怕是孔時雨也難捺不住想多說幾句。
&esp;&esp;他輕笑了聲,繼續說:“在你足不出戶的這段日子里,外面可都聊嗨了。”
&esp;&esp;甚爾瞥向店面外淅淅瀝瀝的雨,漫不經心地說:“有什么可聊的。”
&esp;&esp;然而在他的腦袋里,還飄蕩著方才所看到的孔時雨的神情,他不理會不代表沒有察覺,而不管是語氣還是眼神,這個韓國人都擺出了一副不打算做任何隱藏的架勢,像是卯足了勁想從他這里撬開什么。
&esp;&esp;甚爾回想著孔時雨眼神所拂過的地方,手也跟隨意識開始移動,直到手指觸碰到鎖骨和頸側間,他仿佛還能感受到從肌膚上傳來的被嚙合感。
&esp;&esp;——都是芽生咬出來的痕跡。
&esp;&esp;對,而且還是在各種賭氣的情況下留下的。
&esp;&esp;比如想吃冰淇凌時,被最近瘋狂圍著她旋轉的大原美代子和四月一日君尋勒令禁止,這時候嘴饞又什么想吃的都吃不到的芽生,就會憋屈地直磨后槽牙,然后恰好路過的甚爾就會自
&esp;&esp;然地被小狗一躍騎上后背,雙腿和手臂分別死死地纏在他的腰間與脖頸上,并在一秒,將悉數暴露在視線中的這片后頸當作泄憤的磨牙棒。
&esp;&esp;——什么?冰淇凌不能吃?那就啃啃天予咒縛吧!
&esp;&esp;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很多,被醫生奉勸過一系列需要在妊娠期繞開的事,最終都會以另一種形式呈現在甚爾的身上,比如這一排整齊的牙印。
&esp;&esp;孔時雨沒發現甚爾正在走神,他摩挲著下顎蓄起的胡須,意味深長地嗯了一聲后,似是隨意且輕松地道:“聊些什么啊,比如……十種影的孩子會不會是個十種影二代?”
&esp;&esp;甚爾:“?”
&esp;&esp;甚爾錯愕地睜大雙眸,撫在脖子上的手隨之滑到下巴的位置,像是在思考這種匪夷所思的猜想是哪個白癡想出來的。
&esp;&esp;哪怕是名馬(無敗三冠的魯道夫象征)的后代,也不見得各個都能成為東海帝王吧。
&esp;&esp;甚爾輕嗤:“你當十種影法術是什么能被輕而易舉就批發買到的邊角料嗎。”
&esp;&esp;孔時雨聳了聳肩,表示他也只是道聽途說,畢竟誰也沒有聽說過歷史上有同時存在過兩個持有十種影法術的禪院者不是么。
&esp;&esp;說到這里時,孔時雨又隨即打趣道:“嘛,不過在此之前,歷史上同樣沒有出現過成功降伏那個最強式神的術師,而這也能說明師走小姐是特別的不是嗎?所以有些人才會壯起膽子異想天開。”
&esp;&esp;“說到底,”甚爾攬臂正色道,“是與不是又有什么區別?”
&esp;&esp;“哈哈,我還以為你會信誓旦旦地說自己和師走小姐的孩子肯定會是個天才。”
&esp;&esp;“這還用得著額外說明?”
&esp;&esp;他神情坦然地說道,“只要是芽生和我的孩子,就會是天才。和是不是十種影二代,又或是……是不是咒術師都無所謂,哪怕在未來只做個普通人,那也是普通人里的天才。”
&esp;&esp;孔時雨被他理直氣壯的語氣說得愣了愣,但很快又撲哧一下輕笑出聲,然后也扭頭去看正被春雨所洗禮的街道,眼前的世界變成了一片清澈且潮濕的藍色。
&esp;&esp;兩人都沒有再繼續談論下去,只是靜坐在位置上聽著從窗外傳來的雨聲。
&esp;&esp;就在這時,甚爾的聲音徐徐地在孔時雨的耳邊響起。
&esp;&esp;他說:“芽生說,比起咒術界所看重的天賦,她更希望那孩子能得到父母的……愛和陪伴,她和我都足夠強了,我們會成為守護這個家的……雨傘,所以并不需要這個孩子去為了證明自己是‘禪院芽生的孩子’而努力什么,能健康快樂地長大就好。”
&esp;&esp;“……話說,這也是一種天才吧。”
&esp;&esp;瞬間的溫情轉瞬即逝,甚爾立刻又囂張惡劣地咧開嘴角,同時朝孔時雨挑了下眉。
&esp;&esp;孔時雨都不清楚自己這算不算是被氣笑的了。
&esp;&esp;孔時雨:“你這是在炫耀嗎?”
&esp;&esp;“隨便你怎么說,”
&esp;&esp;甚爾輕哼了一聲后便干凈利落地站起身,“我要去買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