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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嗯?”
&esp;&esp;在發出攜帶困惑情緒的鼻音時,上一秒還像灘泥巴癱在座椅上的芽生倏然坐直了身體,她用雙手把住身前的駕駛座,認真地看向窗外,瞇眼道,“那個人……”
&esp;&esp;那個人?
&esp;&esp;……怎么又來這一出?
&esp;&esp;腹誹的甚爾挑了挑眉,隨即將下巴墊在芽生的肩頭,也一同看向前方——
&esp;&esp;金發女子身上的沖風衣正在隨風鼓動,大部分的五官被頭盔和防風護目鏡遮擋,而且深色的頭盔上已經明顯落了片薄薄的雪花。當發現迎面駛來的汽車后,她立刻笑著招了招手,同時打開了身旁摩托車的照明燈,以此吸引坐在車內的人們的矚目。
&esp;&esp;芽生輕啟唇齒,念出了對方的名字,“九十九……由基?”
&esp;&esp;是在北海道碰到的那個瘋女人……甚爾皺眉,側眸看向芽生,問道:“她來干什么?”
&esp;&esp;芽生揉了揉眉心,一副沒辦法的樣子,有氣無力地說道:“看來還不能立刻就泡上澡休息啊。”
&esp;&esp;等汽車停到九十九由基的正前方時,芽生搖下車窗,在冷風撲面而來的瞬間,昂首和這位新上任不久的特級咒術師對視道:“如今你在咒術界的風評再差,也不至于自報家門后被我們家的人拒之門外吧。”
&esp;&esp;雖然總監部聽取了芽生的意見,讓九十九由基成為第二位特級術師,但這位不僅喜歡在全國境內到處溜達導致時常找不到人影,而且對總監部下發的工作也常常選擇視而不見。在高層眼中,其名聲之臭、作風之差和芽生相比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esp;&esp;而現在,還是她們在五月的北海道分開后的首次見面。
&esp;&esp;九十九由基掀開護目鏡,呲牙笑道:“我要趕飛機,所以打算和你見上一面后就離開。那位少年說你還沒有回來,索性在這里等你咯。”
&esp;&esp;她說著用手指向一旁負責站崗的自衛團成員,那邊的禪院少年在被點名后,即刻一改繃緊的嚴肅神態,靦腆地對芽生點了點頭。
&esp;&esp;……這樣啊。
&esp;&esp;芽生若有所思地瞥了眼坐在左手邊的甚爾,而后只好無奈地打開車門走下車,闔上車門的瞬間,她與甚爾說道:“放熱水和準備牛雜火鍋的事就拜托你了哦。”
&esp;&esp;甚爾用排斥的目光看向嬉皮笑臉的九十九由基,但也還是聽話地點頭表示自己會做好,在搖上車窗前,他抿了抿嘴唇,敏銳的余光在雪和兩位特級術師間梭巡。
&esp;&esp;甚爾:“早些結束,等你。”
&esp;&esp;“好哦。”
&esp;&esp;汽車再度啟動,徐徐穿過門道,行入肅穆莊嚴的禪院家。
&esp;&esp;芽生單手掐在腰側,一甩烏亮的長發,和面前的九十九由基說道:“是被總監部的老頭子們煩到決心躲到國外了?”
&esp;&esp;九十九由基哈哈大笑道:“嘛,或許也存在這個原因,不過……我其實是想到國外看一看日本境外的咒術環境,嗯哼,或許在那些咒術師的組成群體中,會有除了本州和阿伊努咒術連以外的第三種存在形式呢。”
&esp;&esp;“然而實際的情況和你的想法卻恰恰相反,由基,”芽生開門見山道,“在日本境外,不論是詛咒還是咒術師,在數量上都僅僅只有本州的千分之一。”
&esp;&esp;“咦?你已經調查過了嗎?”
&esp;&esp;芽生移開視線,含糊道:“差不多吧。總之,將視線聚焦到國外這點不怎么能行得通。”
&esp;&esp;至少在千年前,為了對抗新生的詛咒,當時的陰陽師們就曾尋求過海外的幫助,但都無功而返。后來芽生也詢問過常駐在國外的禪院雀,得到的情報則和夢中基本無差。
&esp;&esp;“不過假若你還是想親自出國調查情況的話,也可以聯系我的朋友,她叫禪院雀,現在正在英國留學,偶爾會在那邊幫我完成一些接應,我把她在國外的號碼發給你……唔,如果有需要,她會給你我們這邊已經搜集到的信息。”
&esp;&esp;“那當然再好不過啦!”
&esp;&esp;九十九由基心滿意足地開始調整護目鏡,架勢就像是她真的要趕時間去搭飛機了,自說自話著,“本來只是想在出國前順路來找你隨便聊聊天的,真是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esp;&esp;“能幫到你就好,上次咱們不是說好了嗎,日后還要指望由基到我的學校里參觀和提建議呢~”
&esp;&esp;“……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