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服,而且上衣早就全都從裙子下面跑了出來,皺皺巴巴地貼在身上。
&esp;&esp;“甚爾,”
&esp;&esp;芽生才要踏出和室的動作一頓,卡在半空中的右腳也跟著縮了回去,“等我換件衣服再過去。”
&esp;&esp;被喊住名字的甚爾怔住,腳下的步伐倏然慢了半拍。
&esp;&esp;他沒有回頭,而是在一聲生硬地咂舌后,才沉悶地開口回道:“……嗯。”
&esp;&esp;……
&esp;&esp;尚未涼透的秋風鉆過長廊,涌進算不上有多寬敞的廚房。
&esp;&esp;兩人平日里在這邊吃飯的機會相當少,畢竟甚爾總是會為了照顧賴床慣犯而跑到芽生那邊的廚房準備飯菜,久而久之就形成了某種不成文的約定。對他來說,可能對方那幢家主住所里的廚房也比自己這的更讓他熟悉。
&esp;&esp;許久不見明火的空間里,擠著一方桌的日式早餐,以及兩個身型高挑的人。
&esp;&esp;甚爾不著痕跡地打量坐在對面的芽生,嘴唇上前不久還看到的咬痕已經消失不見了,應該是芽生用反轉術式將傷口修復了。
&esp;&esp;這讓甚爾不禁聯想到在這個短短的早晨所發生的一系列事件。
&esp;&esp;他昨晚根本沒心情躺下睡覺,把倒頭就呼呼大睡而且還睡得很香、全然把他拋在腦后的芽生安置到空房間以后,就前后輾轉在浴室和庭院里好幾個來回。
&esp;&esp;上一個這么讓他坐立難安的夜晚,還是芽生在召喚出魔虛羅后就忽然暈過去的時候。
&esp;&esp;不過這其中的心情確是截然不同的。
&esp;&esp;他駐足在庭院里,就著散落滿地的月光,目不轉睛地將芽生的睡態收入眼中——融于濃濃黑夜的長發將她的容顏隱隱遮住,等這人又打了兩個盹后,原本還抱在懷里的薄被就已經徹底蓋在了她的頭頂,然后便剩下雙交疊在一塊的腳露在外面。
&esp;&esp;悄然間,甚爾感覺仿佛是回到了他們小時候,那時的自己就格外喜歡趁著天黑而摸到芽生的房間看其睡覺,或是跟在對方的身后,寸步不離。
&esp;&esp;哪怕芽生就這么一直不開竅也無所謂。——這是甚爾曾經的想法。
&esp;&esp;但不知從何時起,他內心深處的那個念頭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esp;&esp;畢竟她說了,我是她的。
&esp;&esp;被當作是貓也好,是一躍而至的緋聞男友也好,又或是……
&esp;&esp;甚爾的思緒一停,瞥了眼泰然的芽生后,很快就又擰起眉頭,繼續沉思自己一整夜都沒有想明白的那個答案——芽生到底是在耍酒瘋,還是潛意識中的興趣使然?
&esp;&esp;他當然希望是后者。
&esp;&esp;但今早去找芽生時,對方振振有詞念叨著“喝酒誤事”的模樣又讓他遲疑了,因為那儼然是在對她自己耍酒瘋時的所作所為感到懊悔……見狀,他只好放棄一切的準備,裝出無事發生的樣子。然后等幾分鐘后,又發現對方已經把嘴唇上的那處傷口給不留痕跡地治好了。
&esp;&esp;而除此之外,還有件讓甚爾感到頭疼的事情——
&esp;&esp;著急吃飯的芽生隨手掏了件櫥柜里的男式浴衣就套上了。
&esp;&esp;應該是幾年前她和甚爾初次去逛煙花大會時對方穿的那件,而且這肯定是被如今已經成年的甚爾所淘汰掉的尺碼,和一堆穿不了的舊衣服被一起塞在櫥柜里。
&esp;&esp;不過甚爾雖然穿著不合適了,也并不代表身高接近一米八的芽生穿著就沒問題,兩人間的骨架差距仍然有著天壤之別。不過畢竟是天予咒縛嘛,比不過甚爾也不可厚非——芽生這么安慰著自己,而后又在暗地里腦補了一下如果是她擁有了天予咒縛……
&esp;&esp;嘴里咀嚼食物的動作不停,但一個健碩且富有力量的魁梧形象已赫然出現在了腦海里。
&esp;&esp;嗯,肯定是個“超級大猩猩”才對,不愧是我!
&esp;&esp;芽生心滿意足地發出了愉悅的輕哼,而后對著自己喂下一大口米飯。
&esp;&esp;愜意地吃完早飯后,芽生又趕回住所換衣服、做出門的準備。
&esp;&esp;到野崎梅太郎的公寓做客是在學園祭開辦前就約好的,說是禮尚往來,因為先前芽生也有邀請他到禪院家做客。
&esp;&esp;芽生本來就很期待這次的行程,現在更甚——在往返的途中只有她和甚爾兩個人,所以這也能算作是他們交往后的初次約會吧!
&esp;&esp;整裝待發的芽生噙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