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的,我愿意。”
&esp;&esp;滴答——
&esp;&esp;一顆淚珠忽然從芽生的下巴尖滑落,而后跌進她身前的水杯當中,在輕輕地激起一點零星的水花后,便徹底融于已經開始沉淀的蜂蜜水。
&esp;&esp;芽生下意識去撫摸自己濕潤的眼眶,在看到指尖上的水痕后,她怔了怔。
&esp;&esp;甚爾見狀,連忙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sp;&esp;他緊張地俯下身子,急匆匆地對芽生低聲喚道:“喂!”
&esp;&esp;該不會是調伏式神后產生了什么內在的影響,把芽生的腦子搞壞了吧?!怎么從醒過來以后就情緒大起大落的,一會兒在笑、一會兒又在哭!
&esp;&esp;等芽生回過神來以后。
&esp;&esp;她注視著快貼到自己眼前的那雙綠眸,隨后用沾上眼淚的手指去觸摸甚爾棱角分明的下巴,和耳根……
&esp;&esp;就在這電光火石間,芽生突然用力一拽,直接把滿眼都寫著關切的甚爾在床邊拉個踉蹌。
&esp;&esp;千千萬萬的“關切”在頃刻間就變成了無數的問號。
&esp;&esp;甚爾:?
&esp;&esp;猝不及防的他側過頭,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正揪住他耳朵的師走芽生本人。
&esp;&esp;芽生肆無忌憚地又捏了捏這人柔軟的耳垂,心想大概就和貓的肉墊一樣的軟。她咧嘴笑道:“昨晚你和我之間是不是有個約定來著。”
&esp;&esp;幾秒后,甚爾沉沉地“啊”了一聲,算是在表達確實是有這么回事。
&esp;&esp;當時的他說,希望在今后芽生只來征詢他一個人“是否愿意”。
&esp;&esp;而他的每個回答都將會是毋庸置疑的“我愿意”……
&esp;&esp;但這和現在這個情況有什么關系啊?!
&esp;&esp;甚爾:“……所以?”
&esp;&esp;芽生輕笑出聲,低頭湊近被扯住耳朵、并且還是被扯到自己懷里的人的耳旁,她的呼吸漸漸因心中躍然升起的喜悅感而加快,一呼一吸的吐息就這樣撲在甚爾的頭發和臉龐上。
&esp;&esp;她說:“我答應你了。”
&esp;&esp;……
&esp;&esp;芽生現在是待在甚爾的房間里。
&esp;&esp;后者將她從式神的掌心里挖出來后,就立即為昏倒過去的她安排好了臨時的休息地點——指甚爾在禪院家的住所,也就是芽生的隔壁。
&esp;&esp;甚爾說:“……雖然沒有你那里爛的那么徹底,但也沒好到哪里去。”
&esp;&esp;“呵、呵呵——”
&esp;&esp;芽生摳摳頭,心虛地笑了起來。
&esp;&esp;畢竟決定在庭院里就地開始調伏儀式的人是她,而且現在魔虛羅也是她的式神了,是屬于她的一部分。
&esp;&esp;破壞大王芽生低頭摳手指,然后又眨著眼睛并抬頭悄咪咪地看向甚爾——但其實是明目張膽地在看罷了。
&esp;&esp;甚爾:“……”
&esp;&esp;生不起半點氣。
&esp;&esp;甚爾哼笑:“就聽駿勝和新的建議直接搬家就好了,我無所謂。”
&esp;&esp;哎呀,畢竟你連舊手機和舊照片都那么不舍得停用嘛,把搬家放在前者的面前,那就可是件不得了的大事咯。——得了便宜的芽生腹誹著,但面上卻趕緊附和地點頭,表示甚爾說得對!
&esp;&esp;甚爾話鋒一轉道:“你剛才要和我說什么?”
&esp;&esp;芽生:“?”
&esp;&esp;“就是在我問你,魔虛羅是不是解決了這之后。”
&esp;&esp;“啊!”芽生回想起來了,她說,“我要去侑子小姐那里找一把刀。”
&esp;&esp;釋魂刀……應該還留在侑子小姐愿望屋的倉庫里吧?
&esp;&esp;她想著時,又瞥了眼甚爾。
&esp;&esp;或許是因為土蜘蛛選擇將有關大國主的記憶作為代價的關系,當她夢醒且回想起過往記憶的只言片語后,留在現世的甚爾卻完全不清楚土蜘蛛和大國主神的存在。
&esp;&esp;不過本來芽生也是決定將這份經歷都當作是場夢的,所以無論甚爾知不知道他們在過往所結下的緣分……都完全不會影響到現在的他們。
&esp;&esp;那就選擇尊重土蜘蛛的決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