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不是隨手在胯間繞兩圈再一系就好了嗎,需要我做什么?
&esp;&esp;溫泉酒店提供的浴衣不過是基礎款,為配合當前逐漸回溫的季節與因久泡溫泉而升高的體溫,所以選擇的布料是很薄很輕透的類型,白色的底與藏藍色的花紋,男式搭配綠腰帶,女款則是紅的,以便區分。
&esp;&esp;至于腰帶怎么系……
&esp;&esp;說實話,這可比那些硬講究的和服要無所謂的多了。
&esp;&esp;而且再怎么說芽生也是從當年遵從綱常名教的禪院家里長大的,就算再不喜歡穿厚重華貴的禮服式和服——確實相比于其他貴女,芽生穿禮服的次數屈指可數。
&esp;&esp;但無論如何,都不至于連系浴衣腰帶的工作都要找上他吧。
&esp;&esp;甚爾懷疑這是來自對方的整蠱。
&esp;&esp;但當芽生再次不依不饒地喊了一遍他的名字后,甚爾只好暫且放棄無謂的糾結與掙扎,從屋中站起身,走向幾分鐘前還傳出過涓涓流水聲的浴室方向。
&esp;&esp;高大的少年將左手隨性地揣進襟前的浴衣布料當中,然后用右手按在面前正緊閉著的浴室門門把手上方。
&esp;&esp;但來到這一步后,他還是不免猶疑了片刻,站在門前遲遲未動直至芽生含糊地再度開口,而這也是對方打從方才起第三次喊到他,并示意需要幫助。
&esp;&esp;隔著眼前的這扇門。
&esp;&esp;甚爾謹慎地問:“……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esp;&esp;浴室內的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也沒有再出聲說
&esp;&esp;過話,但就在甚爾以為芽生鬧夠了的時候,里面又立即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并且還離門亦是甚爾的位置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esp;&esp;“我哪有甚爾你說的這么壞心眼?”
&esp;&esp;芽生指責甚爾,語氣很是真摯,但又……摻雜著些撒嬌的味道。同時她似是要證明自己說的是正確的一般,便選擇直截了當地從內拉開房門,與外面的人坦誠相待。
&esp;&esp;浴室的門被打開的一瞬間。
&esp;&esp;封閉在其中的濃白色水蒸汽就被氣壓一股腦地擠了出來,水霧翻涌在芽生與甚爾之間,并短暫地阻礙模糊了兩人的視野。
&esp;&esp;甚爾聞到了迎面撲來的香氣,這味道有些熟悉,是芽生慣用的洗發水味道。可大概是因為有受到室內掀風鼓浪的股股熱流的肆意推動,在此時,進入他鼻腔的這陣氣味變得陌生了很多,而其中的粘稠度與刺激性都比往常更甚。
&esp;&esp;他站在熱潮中,忽然覺得有種頭重腳輕的飄忽感襲來。
&esp;&esp;甚爾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低頭揉了揉正在緊繃跳動的太陽穴,他無心再和芽生拌嘴,現在只想趕緊完事走人,畢竟有很多自然反應可都是經不起考驗的。
&esp;&esp;便說道:“所以呢,要我做什么?”
&esp;&esp;“你都不看著我還怎么幫我呢?我不是說過的嗎——‘甚爾你要永遠注視著我’,所以哪怕是一分一毫的時間,都不能被遺落的哦~”
&esp;&esp;芽生將說出口的尾音拉長,口吻不容拒絕且充滿了警告的意味,仿佛是在以此告知——這是她對甚爾的不配合所表達出的不滿。
&esp;&esp;甚爾:“……”
&esp;&esp;……說是一句蠻不講理都不為過吧。
&esp;&esp;無奈中甚爾只好抬起頭。可當視線掃到芽生的身上時,他被熱氣牽動而起的心跳竟驟然空了半拍,隨即落荒而逃地移開了目光。
&esp;&esp;但光是匆匆一瞥,芽生此時的模樣就已全部被刻進了他缺氧了的腦海中。
&esp;&esp;潮濕的黑發黏糊糊地貼在臉頰、脖子與胸前,留在發梢上的溫泉水洇濕了她胸口處的浴衣,原本清涼通透的布料早已變得泥濘不堪,由此露出了一段在起伏山間蜿蜒而下的小路。
&esp;&esp;甚爾只覺得有一片亮眼的花白一閃而過,刺得他后退了半步。
&esp;&esp;“瞧,又不看我了。”
&esp;&esp;芽生跟進半步,自顧自地將手掌黏在甚爾的下巴上,用指尖輕輕地拂過他嘴角的傷疤,而后來自她的呼吸也徐徐地往那處貼近了三分,近到甚爾能感知到一簇一簇的氣流。
&esp;&esp;芽生的手指肚還在不緊不慢地滑動,從疤痕移到甚爾情不自禁張開的嘴唇上,一路都是那么的暢通無阻,最終停在了一點上。
&esp;&esp;她微微用力,用指腹下壓出了個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