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松前悔不當初地降低音量,又斷斷續續地復述了一遍方才的話。
&esp;&esp;“……我拜托幫忙訂酒店的同事搞錯了,他看兩位證件的姓氏都是禪院,所以就……呃、就只訂了間雙人房,剛才問過前臺,因為黃金周的關系,已經……沒有額外的空房間了。”
&esp;&esp;“非常抱歉,都是我的疏忽大意造成的!”
&esp;&esp;“如果芽生小姐不建議的話,可以到我就近的住所里休息——”
&esp;&esp;那邊才與熟人碰完面的理事走了回來,狀態外地笑著道:“禪院小姐和禪院先生還滿意這里嗎?別看現在似乎很是名不見經傳,等到了夜里往山下看夜景時,那可是別有洞天的美麗,是我們函館市最具有特色的地方啊。”
&esp;&esp;松前不忍直視地捂住臉,小聲說:“理事先生,請不要再說了。”
&esp;&esp;再多說半個字她就要哭出來了。
&esp;&esp;理事:“怎么了松前,是有哪里不舒服嗎?”
&esp;&esp;“……不。”
&esp;&esp;可能哪里都不是很好的樣子。
&esp;&esp;甚爾抱肘看向芽生,沒說話卻又是一副在等她拿主意的架勢。
&esp;&esp;芽生回以聳肩,表示自己也沒問題。
&esp;&esp;那既然如此——
&esp;&esp;芽生上前半步從掩面的松前手中拿走了那張房卡,然后在對方“咦”的驚訝聲音下,晃了晃已經來到她指尖的房卡,并說:“理事形容的景色可真讓人心動,我已經在期待夜晚的到來了。”
&esp;&esp;“是吧,甚爾哥哥~”
&esp;&esp;甚爾:“……”
&esp;&esp;第61章
&esp;&esp;這還真是……
&esp;&esp;出人預料的發展走勢。
&esp;&esp;甚爾站在八畳榻榻米大小的溫泉酒店里,人正在將芽生用術式寄存在影子里的行李箱安置到角落,而后面不改色地用眼神追著大小姐本人在屋內到處觀摩、踩點。
&esp;&esp;他也僅僅是看上去面色平靜罷了,實則光是走進玄關的小半天功夫中,就已經在心里做完了八百次的自我疏導。
&esp;&esp;最后催眠地想著——
&esp;&esp;自己也不是沒有和芽生在同一間房間里休息過,畢竟兩人的院子就僅有一墻之隔,還是一同長大且至今已經快認識十年的青梅竹馬。他時常會擔任“鬧鐘”的工作在吃早飯前來到芽生的臥室外負責喊人起床,連對方房子當中的茶室內,還留有一塊特意劃分給他的個人空間,通過這幾年的積累其中的柜子里也擺滿了屬于禪院甚爾的衣服……而他更是會在陪芽生玩游戲熬夜后干脆直接在茶室內鋪床睡覺,四舍五入就是芽生臥室的隔壁,甚至這個距離差比“一墻之隔”還要近。
&esp;&esp;芽生則是個神經大條又說一不二的家伙,盡管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們彼此間因男女性別而產生的差異在被不斷地放大。就像是從某天起,甚爾倏然察覺到芽生穿在身上的睡衣前都出現了一層薄薄的胸墊……
&esp;&esp;但是!
&esp;&esp;但是他們的相處模式自始至終都沒有發生任何的改變。
&esp;&esp;就仿佛他依舊是那個能殺遍孩子界無敵手的“彈珠惡魔”,而芽生也依舊是那位笑著說“謝謝甚爾哥哥”,然后自然從他手中收下一大把藍色玻璃珠的天真家伙。
&esp;&esp;……所以,這沒什么大不了的。
&esp;&esp;當甚爾耗費了無盡的腦神經,終于妥善地將自己亂飛的思緒整頓安撫好了以后。
&esp;&esp;此時的芽生也已經赤腳跑到了連通著這間日式房間的浴室內。
&esp;&esp;并驚喜地揚聲喊道:“甚爾,快來看!浴室外面竟然還有個露天的溫泉池!而且是連著庭院的欸——”
&esp;&esp;甚爾:“……”
&esp;&esp;“…………”
&esp;&esp;露天的溫泉池?
&esp;&esp;他僵硬地轉動腦袋,看向房間內的那扇落地窗,外面的陽光正穿過其而斑斑駁駁地灑落在屋內的榻榻米上,而他現在所站的位置,就幾乎是能將外面的庭院景色給一覽無余。
&esp;&esp;下一秒,甚爾的視野里就立刻出現了芽生的背影。
&esp;&esp;少女似乎是從落地窗右側的某個出口走出來的,那個方位在房間內正是浴室的位置,然后只見還處于探索狀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