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今年的秋天來的比以往都要晚些。
&esp;&esp;終于,和煦的氣溫在突如其來的一場秋雨中迎來驟降。
&esp;&esp;經由雨水洗禮后的空氣冷冽又干凈,透過云層的偏紅調金光隱現在藍色的天空中,剛離開一家餐館的甚爾感受著瞬間迎面而來的寒冷,隨之呼出一口白氣慢悠悠地挪步混入人群。
&esp;&esp;放在衣兜中的手機倏然一震。
&esp;&esp;甚爾的步伐不變,一腳踩進前路的水洼中,因此而濺起的水花四散飛射,腳下漣漪不斷的積水水面上還隱隱能看到他下巴的一角,而鳥瞰的視角剛好是卡在他唇角的傷疤處就戛然而止了。
&esp;&esp;少年用指肚摩挲了一下貼在手機背面的大頭貼——都泛白掉色的老照片每次登場時,都要被一群人戲謔調侃“真是有一套啊~甚爾/禪院君”。
&esp;&esp;不遠處人行道旁最后幾秒鐘的紅燈倒計,甚爾不緊不慢地翻開手機的蓋子。
&esp;&esp;來電方是才認識不久的情報販子,韓國人。
&esp;&esp;自稱原來是個刑警,在干不下去后跑來日本干起了詛咒師中介的行當,販賣信息或做為交易的中間人幫忙牽線,不過其本尊是個只能看到詛咒的普通人。
&esp;&esp;但這不重要。
&esp;&esp;總之對方的情報源足夠穩定且基本都是一手消息。
&esp;&esp;甚爾接通電話,將手機架在耳邊。
&esp;&esp;孔時雨的聲音立即出現在對面,問道:“已經到東京了?”
&esp;&esp;“啊。”
&esp;&esp;“你小子還真是沉得住氣,找了快三個月的目標對象好不容易出現在眼皮子底下,竟然還能這么悠哉。”孔時雨稍稍一頓,又嘿了一聲感興趣地問道,“你找那個詛咒師是為了什么?難道對方的手里有你們禪院家新家主的把柄不成?”
&esp;&esp;握住師走芽生的把柄?
&esp;&esp;禪院家和總監部的老東西們努力了多少年也沒得出絲毫的結果啊。
&esp;&esp;頂多是總監部的部分高層知曉芽生對她自己立下的那道束縛,應該是有人出過餿主意的——指靠鏟除“禪院甚爾”這個關鍵鑰匙,徹底斬斷禪院芽生召喚魔虛羅的條件。但這些年來暗中跑來偷襲他的三流貨色們全被反殺了(還白撿到了不少品質不賴的咒具),無功而返的總監部大概認清了現實,早就停止了繼續送人頭給他的試錯行為。
&esp;&esp;“……呵。”
&esp;&esp;甚爾輕笑著從鼻腔哼出氣音,同時順著涌動的人潮踏上馬路中央的斑馬線。
&esp;&esp;停靠在街道兩旁的車輛與正穿行在其中的行人數不勝數,按理來說常人根本無法在此處喧嘩的噪音中聽清電話中來電方的聲音,但甚爾仰仗著天予咒縛賦予他的超常五感而有恃無恐,哪怕是從手機里竄出的丁點蚊子聲他都能捕捉到。
&esp;&esp;“喂,不是吧,我就隨口一猜。”還以為甚爾是默認了這番話的孔時雨一驚。
&esp;&esp;甚爾不以為然道:“干你們這行的不是會忌諱知道的太多么。”
&esp;&esp;孔時雨干咳了一嗓子。
&esp;&esp;隨后伴著道按下打火機的脆響與抽煙時才會發出的呼吸聲,男人在那頭輕浮地嬉皮笑臉道:“干我們這行的也得時刻關注風聲不是。不過御三家的威名連我這個半圈外人都略有耳聞,你要是能看在我為你跑先跑后三個月的份上,幫我和那位家主小姐搭個線,那可比任何報酬都讓人有奔頭。”
&esp;&esp;已經越過馬路的甚爾站定在街對面,左右巡視起周圍的建筑物,思考該往哪個方向繼續趕路,好在距離目標的位置并不遠,因此就算這塊區域他沒有來過,光靠記憶的路線找人也沒問題。
&esp;&esp;不過麻煩的是現在正處于人滿為患的商業中心,想要在目標無法逃走的前提下,再做到不引人注目還挺麻煩。
&esp;&esp;而保持通話中的孔時雨見甚爾沒有立即做出答復,倒也不感到意外和失落,語氣仍然輕松和自然,邊吞云吐霧,邊咬著煙屁股含糊地岔開了話題:“所以你死活都要找到那個詛咒師是為了什么?”
&esp;&esp;這次甚爾沒有敷衍過去,挑明道:“來跟這家伙要一件咒具。”
&esp;&esp;“……就這樣?”
&esp;&esp;臭小子大費周章找人三個月就為的一件咒具?到底是什么好東西能讓見多識廣的御三家強手都垂涎三尺的啊。——孔時雨這下是真的好奇起來了,心窩被勾的發癢。
&esp;&esp;甚爾:“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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