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能一腳踩到兩個人的雷區也是種踔絕之能。
&esp;&esp;芽生就不用多說了。
&esp;&esp;而以正雪對甚爾的了解,后者絕對是被倫子的那句“有些空穴來風的言論不必放在心上”給點炸的。那臭小子最見不得的就是以芽生作為話題的齷齪言論,甭管是不是信口雌黃,他的耳朵里容不得半點砂子。
&esp;&esp;……不然怎么會被傳成是“暴君”呢。
&esp;&esp;下手狠辣。
&esp;&esp;脾氣和性子更是人如其名。
&esp;&esp;正雪聳肩道:“都是咎由自取。”
&esp;&esp;“不是所有人都能輕易地改變被灌輸長達數十年的認知,不過……家主那邊沒有告誡倫子不要再過分介入小姐這邊的事,倒是出人意料。”
&esp;&esp;“成為棄子了唄。當初被選入芽生這邊的人里就只有她是家主親自派來的,結果家主本人都抑制不了芽生的勢頭,那這個眼線存在的意義就也無關緊要了?!?
&esp;&esp;正弦投給他一個“之前低看你了”的眼神,手掌撐在方向盤上,徐徐說:“連你都能想明白,偏偏倫子看不清?!?
&esp;&esp;“唉——”
&esp;&esp;正雪自動屏蔽了來自對方的語言攻擊,在車內伸著懶腰,“一眨眼我們芽生都長這么大了,今年也要過生日咯——”
&esp;&esp;“嗯,離她成為家主的日子也……”不遠了。
&esp;&esp;“真好啊?!?
&esp;&esp;正雪沒個正形地癱倒在副駕駛的車座上,車內漸漸升溫的熱氣滾到了他的臉上,而他透過白霧朦朧且還有雪花漸漸飛落而下的車窗,看著正向面包車并行走來的三位國中生,心滿愿足地感慨著。
&esp;&esp;真好啊。
&esp;&esp;-
&esp;&esp;直哉:【你們已經走了?】
&esp;&esp;芽生:【在去東京的路上,剛路過御殿場】
&esp;&esp;直哉:【我都沒有去過東京】
&esp;&esp;芽生:【下次帶你去玩。因為打雪仗而感冒發燒的小鬼現在就老實在家養病吧】
&esp;&esp;直哉:【這是意外!】
&esp;&esp;直哉:【……那你晚上回來后能來看我嗎?我有準備禮物,想當面送給你】
&esp;&esp;芽生:【好哦_】
&esp;&esp;等芽生放下手機時,眼前正好遞來了被一分為二的半塊紅富士,她自然而然地從這只指甲修剪至整齊的手中接過來。
&esp;&esp;然后便在溫度適中的車廂內,津津有味地開吃被掰好的蘋果。
&esp;&esp;車外的盡頭處,依稀還能看到恬靜屹立在遠方的富士山,淅淅往坡道上攀爬的白霧時而聚攏時而消散,而被皚皚積雪所覆蓋的山尖便因此時而現身時而隱匿。
&esp;&esp;這似乎預示著她們距離目的地東京,正在越來越近。
&esp;&esp;芽生邊啃著甘甜多汁的蘋果肉,邊凝神看向外景。
&esp;&esp;會與一眾人不遠萬里特地跑來東京過生日的行為其實并不是慣例,催生并推動這次計劃實行的人亦不是她本人——
&esp;&esp;似乎……
&esp;&esp;芽生的思緒飄到了縈繞在富士山山頭周圍的那片云上,慢慢由淺入深地回憶著——似乎是當她不經意間提及到今年的生日恰好又趕上了冬至日時,甚爾倏然說那要不要慶祝一下。
&esp;&esp;“可是慶祝生日不是每年都會有的活動么?”當時她這么問道。
&esp;&esp;甚爾卻仿佛早有預料,馬上便做出回答,反應很快地說:“我不是還欠了你一塊蛋糕么?!?
&esp;&esp;“嗯?”
&esp;&esp;“就是,大晦日的那天晚上?!?
&esp;&esp;當時他被關在禁閉室里太久了,久到疲于計算時間,久到忘了當天的日期是十二月三十一日——是蘊意著一年到頭的年終,也是他的生日……嘛,不過更早前的他也沒過過生日就是了,從芽生手里得到的那塊巧克力蛋糕是他自出生以來,所收獲的第一份生日禮物……盡管他本人都忘了這回事,還是第二年被芽生詢問起生日在哪天時,才后知后覺意識到的這點。
&esp;&esp;但還是默默記下了。
&esp;&esp;至于被記下的究竟是什么……也許是那份由巧克力奶油所帶來的刻苦銘心的味道、也許是面對對他毫無鄙夷與不屑的芽生時的心情、也許是發生在那一刻的所有兵荒馬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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