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甚爾緊繃住身體,僵硬地與她對視。
&esp;&esp;……什么?
&esp;&esp;芽生一不做二不休地快刀斬亂麻,直言道:“美代子要和甚爾說說話嗎?”
&esp;&esp;隨后就把手機放在甚爾面前。
&esp;&esp;甚爾:“……”
&esp;&esp;他遲疑地舉起手機,眼神閃躲地看向芽生求助。
&esp;&esp;芽生切切發(fā)笑,撐起下巴開始看他要怎么應對大原美代子。
&esp;&esp;甚爾咽了口口水,原本還懶洋洋的上半身也已硬化如鋼板的被挺直。
&esp;&esp;而后,還沒完全做好心理準備的他就聽到對面說:“是甚爾嗎?”
&esp;&esp;“……嗯,您好,額……?”
&esp;&esp;“哎呀呀和芽生一樣喊我的名字或者姥姥都可以啦,一家人不用見外。”
&esp;&esp;被芽生在暖桌下用腳踹了一下的甚爾:“嗯,姥姥。”
&esp;&esp;美代子:“剛好我也出院了,到時候甚爾你可要記得跟這個小混球一起來找姥姥玩。對了對了,芽生有欺負你嗎?被欺負了就來跟我說,我給你做主。”
&esp;&esp;甚爾看向逆光而坐的芽生,她的身后正飄著零星點點的小雪花。
&esp;&esp;“……有,就在上周,還有剛才。”
&esp;&esp;芽生正豎起耳朵湊在旁邊聽兩人的通話,聞言直呲牙。
&esp;&esp;是讓你跟長輩聊聊天沒錯!
&esp;&esp;但沒讓你趁機告狀!!
&esp;&esp;甚爾牽扯起嘴角的那道偏肉色的傷疤,笑了。
&esp;&esp;他眨了眨眼睛,在明朗的光暈中,將注意力淺淺地小作停留在庭院外。
&esp;&esp;見由風吹落的白雪漸漸融化,
&esp;&esp;在降落的途中抱團糅合成一滴一滴的雨水。
&esp;&esp;淅瀝淅瀝的小雨穿透了庭院中翠綠欲滴的銀杏樹。
&esp;&esp;甚爾再一轉(zhuǎn)視角,傾盡悉數(shù)的目光落到正坐在他對面的芽生身上。
&esp;&esp;曾經(jīng)才淹沒肩頭的黑發(fā)早已在荏苒的時光中垂蕩于腰間,十三歲的師走芽生伸長雙臂趴在木桌上,身前攤開的是鋪滿英語單詞的課本。
&esp;&esp;在注意到甚爾的視線后,提起了些精神又興味盎然地問道:
&esp;&esp;“怎么,看我看入迷了?”
&esp;&esp;第20章
&esp;&esp;1995年6月22日,京都府。
&esp;&esp;說是梅雨季,可今早的雨很快就停了。
&esp;&esp;最終留下滿地深淺不一的水洼,與天空放晴后迅速彌散開來的暑氣。
&esp;&esp;“芽生姐!”
&esp;&esp;隱約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正埋頭和英語單詞苦戰(zhàn)的芽生耳朵一動,看向身旁叼著冰棒在啃的甚爾,求證道:“是直哉?”
&esp;&esp;甚爾:“除了他還能有誰。”
&esp;&esp;那倒也是。
&esp;&esp;整個禪院家會直接喊她姐姐的確實沒有幾個人。
&esp;&esp;這般想著的芽生干脆放下手中的筆,把視線投到正緊閉著的幛子門上,等待來客。
&esp;&esp;噔噔噔——
&esp;&esp;隨著一陣腳踩在木地板上發(fā)出的聲響變得愈來愈大,被他們提及的主人公也非常應景地拉開了幛子門。
&esp;&esp;“果然甚爾哥也在這里!”
&esp;&esp;因興奮而雙眼冒光的禪院直哉提高了節(jié)嗓門,而后便像是只會橫沖直撞的一根筋小牛犢般,脫下木屐就一頭栽進了和室內(nèi)。
&esp;&esp;這時,跟在他身后跑得滿頭是汗的家仆才終于抵達到屋外。
&esp;&esp;氣喘吁吁地鞠躬同這座宅院的主人問好。
&esp;&esp;“打擾了,芽生大人、甚爾少爺。”
&esp;&esp;五歲的禪院直哉正是人嫌狗厭的年紀,整天都要伺候這種富家小少爺?shù)墓ぷ鳎话闳丝沙圆幌可w諒地讓他去找雀幾人休息和嘮嗑,她這里已經(jīng)很久不用人隨時守在門外了。
&esp;&esp;等芽生將注意力重新移回屋內(nèi)時,禪院直哉已經(jīng)霸占了她方才的位置,同時又皺眉嫌棄地在翻看桌子上的那本英語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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