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干什么把甩手掌柜的話說得這么理直氣壯。”
&esp;&esp;“……芽生啊,做家主可是很忙的。”
&esp;&esp;再忙也沒耽誤你準備請人來家里做客,還要順勢炫耀禪院家出現了“十種影法術”,哼哼。芽生鄙夷地腹誹道。
&esp;&esp;芽生郁悶地發問:“可甚爾他不是你的親孫子嗎?”哪怕是受到“無咒力”的影響而不能成為咒術師,但家人間真的需要割裂、涇渭分明成這樣嗎……
&esp;&esp;如果我不小心犯了什么過錯,美代子雖然也會視情況來教訓我幾句狠話,可再如何,她從來不會對我不聞不問和冷眼相待的啊。
&esp;&esp;而且別說是這對隔著輩分的爺孫了,就連……
&esp;&esp;芽生用余光看了眼禪院甚一,他正在和身旁的一位少年低聲交談著。至于甚爾嘛,早就不知道又溜到哪里去了,反正芽生現在找不到那家伙的身影。
&esp;&esp;……就連親兄弟間都像是陌生人。
&esp;&esp;“怎么,想幫他打抱不平?”禪院虻矢的語氣似笑非笑,卻驟然冷了下來,“別忘了——品質再好的西條柿,在制作的環節上出了岔子,味道也會因此而變得相當的難吃。甚爾那小子就是這么回事,他本該是位有天賦的嫡流術師,只可惜被錯誤的‘天予咒縛’伴生了。”
&esp;&esp;“我聽說了,甚爾身上的天予咒縛是一種先天強制性的束縛。是在他出生時,被迫將自身全部的咒力和強大的肉[fpb]體與運動天賦做出了交易,所以他才會沒有咒力。”
&esp;&esp;芽生露出一副“你看,我偶爾也有補專業知識課”的表情。
&esp;&esp;禪院虻矢:“自古以來,咒術師都是為了祓除詛咒而存在的職業,你覺得光是靠肉[fpb]身強大這點就能祓除詛咒嗎?記住,在咒術界只有擁有無人企及的血脈和術式,才能真正稱得上是強者。”
&esp;&esp;“你可以是,五條悟也可以是,但無論如何——強者的名號都與甚爾無關。”
&esp;&esp;芽生:……
&esp;&esp;結果還不是看不起單科王。
&esp;&esp;禪院虻矢瞧芽生聽的心不在焉,又繼續洗腦道:“你是禪院家的未來家主,眼下只管注重自身的修行就是,別總是把無關緊要的事放在心上。”
&esp;&esp;芽生眨了眨眼睛,突然問:
&esp;&esp;“所以五條悟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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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當太陽攀上枯木的枝頭時,芽生也終于回到了住處。
&esp;&esp;她先是匆匆換下了那身過分束縛她行動的振袖,然后邊拆下腦袋上的裝飾物,邊往頭上套起褐黃色的開襟毛衫,等把下身的牛仔褲和保暖長襪也穿好后,就立刻火急火燎地踩著運動鞋爬到庭院的梯子上。
&esp;&esp;頭頂還沒露出圍墻呢,呼喊的聲音就先傳了過去。
&esp;&esp;“甚爾,甚爾!”
&esp;&esp;躺在屋里睡大覺的甚爾就是被這樣吵醒的。
&esp;&esp;聽著外面咋咋呼呼的喊聲,甚爾也順道回憶了起來自己在被關進禁閉室前,為什么溜到外面或說是不待在自己院子里的次數會變多。
&esp;&esp;還不是因為毫無征兆地入住到對面的住戶太吵了的緣故!
&esp;&esp;……倒也不能說一直都很煩人,
&esp;&esp;但和之前比,就是變得吵鬧了很多。
&esp;&esp;甚爾揉著自己睡到變形的頭發走到連著臥室的緣側上,瞇眼與露出半個頭的芽生對視。
&esp;&esp;他打出一個懶洋洋的哈氣,問道:“干什么?”
&esp;&esp;芽生立刻說:“咱們倆不是說好的么,等我回來以后就來找你!”
&esp;&esp;“那你找我干嘛?”
&esp;&esp;“你先過來唄。”
&esp;&esp;“嗯?”
&esp;&esp;“現在要吃午飯了啊,老爺子那邊送了兩大盒的壽司過來,我吃不完。”
&esp;&esp;芽生笑著,用一只手遮在嘴旁,又用夸張的嘴唇動作比出幾個清晰可見的口型,甚爾在心里默默跟著她的動作一齊念出那些音節,最后順利地拼湊好一句完整又無聲的話。
&esp;&esp;——等會兒有秘密行動。
&esp;&esp;等說完,芽生又重新抬起音量說道:“謝謝甚爾你送給我的彈珠,很漂亮,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