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別鬧……”
&esp;&esp;身后之人僵住,不敢置信道:“您喚我什么?”
&esp;&esp;沈隋玉毫無所覺,翻了個身往對方寬闊的胸膛里鉆了鉆,柔軟微涼的臉頰貼著搏動的脖頸,繼續睡了。
&esp;&esp;等他徹底蘇醒之時,周溯行已把自身收拾得利落齊整,沈隋玉被他扶起喂了口水,摸到了他衣袖上的銀絲魚鱗護腕。
&esp;&esp;“你要走了嗎?”他問。
&esp;&esp;周溯行嗓音恢復了平日里的清冽,還有一絲高深莫測:“我走去哪兒?”
&esp;&esp;沈隋玉面露一絲糾結:“這里是梁劍霆的臥房,他萬一回來了豈不是……”
&esp;&esp;“豈不是正好。”周溯行把茶杯放到一旁,言語略帶輕佻,“瞧見我這養子與您在他的床榻之上茍合,先生可好奇他會是什么反應?”
&esp;&esp;沈隋玉愣怔地仰頭。
&esp;&esp;周溯行垂眸盯著懷中人疑惑的神色:“我不懼他。若是為了您,我心甘情愿與這個養父決裂?!?
&esp;&esp;“不……”沈隋玉從他懷里離開,面對著這人微微蹙眉。
&esp;&esp;他無所謂梁劍霆的態度。對方算不上自己什么人,他也不是真的身為梁夫人在和繼子偷情——可這對養父子之間的矛盾若是傳揚出去,梁劍霆頂多丟臉被恥笑,身為養子的他才是真正身敗名裂,要受盡萬人唾棄。
&esp;&esp;沈隋玉不能允許一個光風霽月的少俠因自己變成這樣。
&esp;&esp;“你的師門呢?”他耐心勸著對方,“你還有凌霄宗和師父。松鶴掌門對你很好不是么,不可因這種事讓他們失望……嗯……”
&esp;&esp;周溯行由著他勸,伸手撈過一旁準備好的緋色外袍,將人罩住抱坐在腿上,埋頭在頸間專心親吻。
&esp;&esp;短短一夜身體就已經習慣了這人的愛撫,沈隋玉不自覺仰起頭,發絲拂動,耳畔忽然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嘈雜動靜。
&esp;&esp;不止一個人。
&esp;&esp;這好像是……
&esp;&esp;沈隋玉瞳孔倏然收縮,用力推拒周溯行的肩膀,紋絲不動。
&esp;&esp;在他喉結處落下最后一個吻,周溯行方才心滿意足地抬頭。
&esp;&esp;房間的大門正好被破開,梁劍霆怒氣沖沖地踏了進來。
&esp;&esp;二人昨夜破爛的衣衫散了一地,外袍,護腕,腰帶,褻衣,從門口一直散落到床榻之前,即便遠遠站在門外也能猜想到其內發生了何事。
&esp;&esp;而床榻上的二人姿勢更是極盡曖昧——緋色衣衫擁著渾身旖旎氣息的美人,雪白修長的脖頸上開滿了層層疊疊的紅梅。
&esp;&esp;鎖骨半露惹人遐想,小腿緊緊挨著年輕男子玄色衣袍,就連足背和腳趾上也不乏鮮明而靡麗的痕跡……
&esp;&esp;只一眼就讓人血脈賁張。
&esp;&esp;周溯行眸光沉沉地瞥向門前,眼珠漆黑似墨石,渾不透光。
&esp;&esp;“梁莊主!”
&esp;&esp;“梁莊主息怒?。 ?
&esp;&esp;“梁少俠許是為奸人所害,一時糊涂!”
&esp;&esp;聽到陌生的嗓音,沈隋玉心中更加驚慌,搭在周溯行肩頭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衣料。
&esp;&esp;怎么會?
&esp;&esp;難道有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向梁劍霆告密了?竟也不知背著人,還把“梁少俠”的大名念了出來?!
&esp;&esp;他伸手五指張開覆上周溯行的面龐。可恨沒有技能點了,否則真想把這人的容貌暫時更改一下。
&esp;&esp;周溯行因他這動作挑了挑眉,非常愉快地親了下他的手心,然后將他輕輕放進了床榻里面。
&esp;&esp;抬手仔細拉上紗幔,全程都沒有讓沈隋玉的臉暴露在屋外視線可及的地方。
&esp;&esp;周溯行提起了一旁的佩劍,一步一步鎮定地向梁劍霆走去。
&esp;&esp;正如沈隋玉猜測的那樣,這件事鬧得動靜很大。告密者本身就沒背著人,梁劍霆聽到之后更是當場暴怒,丟下武林大會現場若干英雄好漢,急匆匆地趕回了龍吟山莊。
&esp;&esp;好事者抓住那告密之人一問,再跟過來一瞧,頓時什么都清楚了。
&esp;&esp;“這……這子奪父妾?荒謬!可恥!當真是傷風敗俗!”這是斥責周溯行的。
&esp;&esp;“最近武林上趣事越來越多了,梁莊主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