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言語似恐嚇,張嘴咬住了這人頸間的皮肉,口中的皮膚輕薄透明,像雪要融化在唇齒間。梁劍霆聽到了他的忍痛聲,松開輕輕吹了吹,忽然又笑了。
&esp;&esp;“喜歡那種毛頭小子是你沒嘗過好的,俗話都說寶刀未老——”他略微拖長嗓音,意有所指,“何況我的刀為了你還不曾出過鞘呢。”
&esp;&esp;“……”沈隋玉微仰起身,毫不猶豫又給了他一巴掌,“惡心。”
&esp;&esp;“隨你打隨你罵,年紀大了臉皮自然厚,就怕你打得手疼。”
&esp;&esp;梁劍霆親了口他的手心,將人打橫抱起,眾目睽睽之下抱去了自己的院落,重新放在榻上。
&esp;&esp;“今天起你就在這里住著。我這龍吟山莊空了這么多年,也該迎來真正的主人了。”
&esp;&esp;梁劍霆坐在床沿,欣賞著這人長發披散倒在自己臥榻上的模樣,心底的爽快勝過畢生所有時刻。
&esp;&esp;“那小子犯下大過,在凌霄宗起碼關個幾年才能出來。”他略微俯身,笑意無比惡劣:
&esp;&esp;“到時一定讓他喊你一聲娘。”
&esp;&esp;……
&esp;&esp;沈隋玉需要臥床靜養,住在梁劍霆房中其實和自己的院落差別不大,就是有點難以對小思解釋。
&esp;&esp;他索性讓小姑娘不必過來陪他,反正梁劍霆身邊不缺人手,有什么雜事指使他本人去做也一樣。
&esp;&esp;那日小思來給沈隋玉送東西,正好瞧見梁大莊主把搗好的藥端過去給她家先生檢查。先生歪在榻上,傾身紆尊降貴地聞了聞,皺眉:
&esp;&esp;“倒了重來。”
&esp;&esp;“又重來?”梁劍霆的嗓音拔高,被先生扭頭一“瞥”瞬間弱了下去,“哪兒不對你且先說清楚啊,你說清楚我一定改,可否?”
&esp;&esp;先生起初似不想搭理他,忍無可忍了才開口:“我讓你用藥杵搗,你是不是用了內力?投機取巧把藥材搞得粉碎,根本沒法煎。”
&esp;&esp;漂亮的唇瓣緩慢開合,嗓音似冬日里融化的雪水,“梁兄,你當真很沒用。”
&esp;&esp;小思瞪大了眼睛。
&esp;&esp;天呢。第一次聽到先生講話如此刻薄!
&esp;&esp;相比之下先生對自己這個弟子真是太好了……肯定是因為她很聰明,比這個梁莊主聰明多了!
&esp;&esp;英武過人的梁大莊主捧著藥缽站在原地無能狂怒了半晌,氣勢洶洶地轉身,重新按照方子抓藥搗藥去了。
&esp;&esp;“吱吱吱,嘰嘰嘰,啾啾啾……”
&esp;&esp;某日午時,沈隋玉正獨自在榻上睡覺,忽然聽到窗外古怪的幾聲“鳥叫”。
&esp;&esp;“誰?”
&esp;&esp;幫迪:“俞慕寒。”
&esp;&esp;“……”沈隋玉緩慢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你怎么來了?”
&esp;&esp;俞慕寒喜道:“這樣您都能知道是我?醫仙哥哥,您是不是想我了?”
&esp;&esp;沈隋玉:“……”
&esp;&esp;“沒什么事兒,我聽說你被梁劍霆軟禁了,給你送點小玩意解悶。”俞慕寒從懷里掏出來一堆亂七八糟的小東西,嘩啦啦灑在窗臺上,隨后仔仔細細盯著他的臉,“我瞧你氣色還可以,姓梁的可有欺負你?”
&esp;&esp;沈隋玉淡聲回答:“他不敢。”
&esp;&esp;梁劍霆確實不敢。
&esp;&esp;他每日厚著臉皮與他同塌而眠,卻連他袖子都不敢碰。沈隋玉覺淺,萬一梁劍霆把他弄醒了必定會倒霉。
&esp;&esp;梁劍霆倒不怕被抽什么的,問題是這人抽了他反倒會把自己折騰得蒼白無力口吐鮮血,就像一尊輕易不可碰的琉璃水晶雕像,非得擺起來好好供著才行。
&esp;&esp;當然,沈隋玉不乏自保的手段,只是暫且沒必要使用。
&esp;&esp;俞慕寒親眼見到他也放心了許多,“醫仙哥哥你忍忍,我哥最近練武練到最后關頭了,等他出關一定會來救你。”
&esp;&esp;俞青裁……
&esp;&esp;沈隋玉眉頭動了動,問:“他最近可有毒發的情況?”
&esp;&esp;“什么毒發?我哥中毒了?”俞慕寒驚道。他上次還以為沈醫仙是看他哥體寒幫忙治療呢!
&esp;&esp;“沒……”沈隋玉迅速改口,想來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