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身后的人僵了僵，欲言又止，似在觀察他的神情。

&esp;&esp;“好了逗你的。”

&esp;&esp;沈隋玉挪開他的手，轉身下了床榻，對著那人欠身：

&esp;&esp;“若我沒猜錯，那幾人的尸首應該還在你們凌霄宗？”

&esp;&esp;周溯行原本想扶他，見他神情嚴肅便沒動，坐正盯著他沐浴在月色中的身影——清瘦蒼白，仿佛融為一體。

&esp;&esp;若真是他殺的。

&esp;&esp;那也必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esp;&esp;“嗯。”周溯行應聲。

&esp;&esp;“少俠今夜可否帶我前去一觀？”沈隋玉請求道，“我知曉此舉冒昧，會叫少俠承擔許多風險，實在是迫不得已出此下策。”

&esp;&esp;“事成之后……”他長睫輕眨，明顯猶豫了一下，“我，欠少俠一個人情。”

&esp;&esp;周溯行的眉梢微微一動。

&esp;&esp;他沒急著回答，先起身拿起一件流云紋錦緞披風，抖開將這人裹住，隨后才慢悠悠開口：

&esp;&esp;“凌霄宗這幾日戒嚴，數十名弟子時刻巡邏，更有其他宗門的長老前來共商大事。”

&esp;&esp;“進不去嗎？”沈隋玉嘆息。

&esp;&esp;“不。”周溯行淡聲否認，“須得先把價錢談攏。”

&esp;&esp;第54章 蠱惑人心的病弱醫仙

&esp;&esp;天氣步入深秋, 夜風生寒，有刺骨之感。

&esp;&esp;沈隋玉被輸送了一波內力，身體和精神比前幾日好了許多, 但還是扛不住這么凍。

&esp;&esp;周溯行從他衣柜里挑了件帶兜帽的披風，將他整個包裹起來。

&esp;&esp;石青色暗紋錦緞外鑲嵌著一圈淺灰色的絨毛, 襯得他的臉蛋愈發精巧，系好帶子之后基本只能瞧見一雙弧度優美的桃花眼——因為失去焦點而顯得朦朧迷離，眼波流轉間不自覺勾人心弦。

&esp;&esp;沈隋玉自然地伸出手臂環住對方的脖頸，對于被年輕自己十好幾歲的少俠打橫抱起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esp;&esp;周溯行施展輕功疾速奔走, 兩人臉挨得很近，沈隋玉帽檐上的銀狐毛在他頰邊蹭來蹭去。

&esp;&esp;沈隋玉“嗯？”了一聲：“少俠，你耳朵很怕癢么。”

&esp;&esp;“……”周溯行沉吟。

&esp;&esp;以前從沒有人靠得他這樣近, 他更不曾關注過這種問題。

&esp;&esp;然后他聽到懷里這人低低笑了起來, 嗓音被夜風模糊，像溫和的水流涌進耳廓和顱腔，笑得他愈發癢了。

&esp;&esp;“我以前認識一個人也這樣。”沈隋玉彎著眼睫道, “一摸耳朵就想躲。”

&esp;&esp;對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這件事, 是他悄悄發現的。

&esp;&esp;周溯行聞言垂眸掃去, 正好將那點笑意收入眼底。他眸光一閃：“以前？”

&esp;&esp;沈隋玉抿了抿唇, 沒說話了。

&esp;&esp;須臾之后，周溯行的步伐逐漸放緩。二人降落在了一片山間建筑的頂端，各式各樣細微的動靜自腳下傳來。

&esp;&esp;沈隋玉估摸著大概到了，雙腿從對方的臂彎里下來，聽到對方扶著他的腰低聲感慨了一句：

&esp;&esp;“不能參與先生的過去, 屬實遺憾。”

&esp;&esp;這話很直白，其中的含義沈隋玉不可能聽不懂。只是那道嗓音中的失落讓他心尖微微一動，下意識伸手撫向對方的發頂：

&esp;&esp;“我比你年長許多, 你的以后路還長著呢。”

&esp;&esp;細白的指尖觸碰到了對方高高束起的馬尾，順著飄逸瀟灑的發絲向下，落在胸前。

&esp;&esp;沈隋玉在那么一瞬間對這位少俠的樣貌產生了好奇，想要摸一摸他的臉部輪廓——他學過美術，憑此可以大概在腦海中勾勒對方的臉。

&esp;&esp;但他很快將手收回了袖中，眼睫垂落。

&esp;&esp;周溯行就這么看著他，屋檐之上，月光將他的眉眼襯托得愈發清冷，好似無情無緒的雕像。

&esp;&esp;是這樣。

&esp;&esp;年長者的過去他永遠無法知曉全部，只能從他今時今日的言行中窺探他與別人的過往。

&esp;&esp;或許他曾不是這樣冷淡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