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經過門口之時他忽然失去了重心,一條胳膊悄無聲息地伸了過來,摟住他的腿彎,將他單手抱了起來!
&esp;&esp;這里還站了個人!他竟毫無覺察!
&esp;&esp;“你……你是何人?”
&esp;&esp;周溯行不答。
&esp;&esp;他近距離瞧了瞧他略施粉黛的臉——遠山眉精描繪長,頰側兩朵淺淡粉云,唇色鮮艷暈開一抹,更顯嫵媚風情。
&esp;&esp;目光在他唇角的胭脂上定了定,周溯行一手持劍一手抱他,縱身從二樓躍下。
&esp;&esp;這個方向就是春和堂。
&esp;&esp;許是凌霄宗的人嫌他走路太慢?
&esp;&esp;沈隋玉便也沒說話,雙手摟住對方的脖子維持重心,就這么被單手公主抱帶去了最近的醫館。
&esp;&esp;——完全不知道這一幕惹來了街上多少人的注視。
&esp;&esp;高大挺拔的年輕俠客抱起一個成年男子仍舊瀟灑,寬闊的肩可以將他身形擋住大半。水朱紅的裙裾和玄色衣袍交纏飄揚,晃動的銀鏈從他額前垂下,尾端掃在對方鋒利的眉眼上,來回飄蕩。
&esp;&esp;陳奐請春和堂內的大夫給孟乘風把了脈,大夫嘆息著搖了搖頭。
&esp;&esp;凌霄宗幾人徹底安靜了下來,不再阻攔沈隋玉靠近。
&esp;&esp;反倒逐漸看他施針、放血、換藥的動作入了神,對方低垂的面容平淡溫和,不知怎么竟看出幾分普度眾生的悲憫。
&esp;&esp;孟師兄明明說他是魔頭妖人……
&esp;&esp;陳奐眼中泛起疑惑,喃喃低語:“為何還要救他?”
&esp;&esp;從那個房檐蹲到這個的俞慕寒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esp;&esp;真的是為了洗刷自己的冤屈?
&esp;&esp;那此舉算不得高明。
&esp;&esp;他出現的太巧了——那群人談話的時機,漱玉樓這個場合,還欲蓋彌彰地做了偽裝。就算救活了也可能被反咬一口,打成設計騙取凌霄宗眾人的信任。
&esp;&esp;若救不活更百口莫辯,相當于直接把自己送給了凌霄宗處置。
&esp;&esp;百弊無一利的事為什么要做?
&esp;&esp;俞慕寒出神地想著。
&esp;&esp;或許……這個人只是單純想救?
&esp;&esp;正如那晚自己闖入他的房間,沒費什么力就哄得他保下自己。
&esp;&esp;幫他做事都是后來的了,起初他可能只是,看不得自己死在他面前而已。
&esp;&esp;等到他殺手的警覺催動,身旁之人已經靠近在一丈之內,俞慕寒大驚,拔出匕首要刺,忽的又愣住。
&esp;&esp;“哥?”
&esp;&esp;對方沒有回應,一掌狠狠掌摑到了他臉上,險些將他從屋頂打下去,猛吐了一口鮮血。
&esp;&esp;
&esp;&esp;“差不多了。”
&esp;&esp;沈隋玉去掉最后一根針,指尖叩住他的脈搏:“我再替你開一副藥,吃上幾日把體內余毒排出來即可。”
&esp;&esp;孟乘風僵硬地躺在床榻上,心情極為復雜。
&esp;&esp;忒沒面子了。
&esp;&esp;他居然被這個一炷香之前還在被他當成武林公敵意欲討伐的人給救了。
&esp;&esp;“確實如這位神醫所言,毒已全清了。”春和堂的大夫又上前問診了一番,給凌霄宗的眾人一個肯定的答案。
&esp;&esp;那幾人面面相覷,不知作何反應。
&esp;&esp;沈隋玉卻不管他們,徑直走向了某個方位,停在了那人面前。
&esp;&esp;“這位少俠可放心了?”他此時心情不錯,眉梢揚起,細微的表情帶動面上妝容,活色生香。
&esp;&esp;“方才一直盯著我看,可是怕我暗下殺手,當著你們的面殺死孟少俠?”
&esp;&esp;陳奐和其他人對視,眼中有逃過一劫的慶幸。
&esp;&esp;因為無論沈隋玉質問誰他們都很難回答這個問題,偏他問了最公正也最不茍言笑的那個。
&esp;&esp;“非也。”
&esp;&esp;誰知,周溯行垂眸盯著他,眼中漾出一絲笑意。看呆了陳奐等人。
&esp;&esp;“我是在想……先生此番打扮所為何事。”注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