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其他人一片嘩然,孟乘風便繼續道:
&esp;&esp;“梁莊主和他是生死之交,對他心慈手軟在所難免。眾師兄可知他養子,我那位大名鼎鼎的師弟,松鶴掌門的親傳?”
&esp;&esp;“這個自然知曉。”
&esp;&esp;“梁少俠的大名何人不知?”
&esp;&esp;“有幸得見梁少俠一面,當真是金玉其質,非我輩俗類。”
&esp;&esp;“說來慚愧,梁少俠先前還救過我一命。”
&esp;&esp;“……”
&esp;&esp;這些人對梁劍霆養子的評價倒符合沈隋玉的認知,然而他聽到孟乘風酸溜溜地哼笑一聲,“上次我那好師弟就險些被妖人蠱惑,若非我來的及時——”
&esp;&esp;“呃——!!!”
&esp;&esp;話語戛然而止,隔壁忽然傳來一陣騷動,窗外有疾影閃過。
&esp;&esp;“孟兄!”
&esp;&esp;“哪來的毒鏢?!”
&esp;&esp;“何人在窗外?”
&esp;&esp;“賊人休走!!!”
&esp;&esp;俞慕寒一驚,迅速貼到門口打探一番,回身拉住沈隋玉就要離開。
&esp;&esp;“孟乘風中了毒鏢。”他笑道,“醫仙哥哥,有人替天行道了。”
&esp;&esp;“毒鏢?”沈隋玉眉頭一皺,站在門口凝神傾聽隔壁的呼吸聲。
&esp;&esp;鼻息淺而快速,心跳搏動劇烈,確實是中毒的征兆。若不采取措施很可能頃刻斃命。
&esp;&esp;“你做什么?快跟我走!”俞慕寒見他還在往隔壁走,用力扯住他的胳膊,甚至想打橫抱起,“這些蠢豬稍后發現你在此地,必會認定是你所為!”
&esp;&esp;沈隋玉沉吟,推開他的手:
&esp;&esp;“那我救活他,是不是就可以洗脫嫌疑了?”
&esp;&esp;俞慕寒一愣:“你說什么?”
&esp;&esp;
&esp;&esp;陳奐在今日這些人里年紀最小,武功最弱,全憑和孟乘風交好才得來參與此事。突然遭此變故,他和無頭蒼蠅一樣追著其他門派的師兄弟跑了出來,不想剛走到街上就被一人攔下。
&esp;&esp;“發生了什么?為何如此慌張?”周溯行手中持劍,身旁還跟著另外兩個凌霄宗的弟子。
&esp;&esp;“師兄!”
&esp;&esp;抬眸瞧見來人,陳奐又驚又喜,心中的石頭卸下一半,迅速將方才漱玉樓內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esp;&esp;“孟師兄一提到那毒醫仙毒鏢就射了過來!定是那賊人所為!”陳奐咬牙切齒道。
&esp;&esp;“非親眼所見,休得斷言。”周溯行冷冷瞥他一眼,“帶路。”
&esp;&esp;這一眼讓陳奐脊背汗毛都炸了開來。
&esp;&esp;他瞬間噤聲。乖乖在前頭引路,折身向著漱玉樓疾行。
&esp;&esp;俞慕寒踩在房檐之上,手中捏了顆云霧驚雷彈,打算沈隋玉一遇到危險就扔進去把人帶走。
&esp;&esp;然而守在孟乘風身旁的僅有一位小廝,沈隋玉沒費什么功夫就走了進去,蹲下身扣住孟乘風的脈搏。
&esp;&esp;右胸到肋下的位置插著一枚毒鏢。
&esp;&esp;金手指發動,沈隋玉能瞧見毒素在體內擴散的程度。見尚未蔓延到肺腑,他封住對方幾個穴道,往他口中塞了一顆急救的藥丸。
&esp;&esp;這孟乘風體質不錯,沒多會兒就從陣痛抽搐中悠悠醒了過來。
&esp;&esp;流蘇的銀鏈在眼前輕晃,挽著靈蛇髻的美人側臉雪白細膩,眉眼如畫,好似在哪兒見過……
&esp;&esp;瑤池里的仙女兒嗎?
&esp;&esp;視線移向了這人持著銀針揮過的手。
&esp;&esp;骨骼明晰,手指很長,手掌又寬又薄,一看就屬于男子。骨節則極為精雕細琢,蒼白膚色透著寒冷之感,似散發著幽幽霧氣的冰,隨時可能融化。
&esp;&esp;他腦海中忽然浮現了這只手拍在師弟胸前那一掌之時的景象。
&esp;&esp;“你是……”孟乘風瞪大眼睛,艱難地挺起身體,“你是毒醫仙——!”
&esp;&esp;陳奐進門之時剛巧聽到這一句,渾身一凜,當即果斷地拔劍!
&esp;&esp;周溯行慢了幾息踏步進來,瞧見的便是那人半蹲在地,手指緊緊卡在孟乘風喉嚨口,肩上架著一柄長劍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