頸窩里輕蹭,試圖以這種討好示弱的姿態博取他的一點同情。
&esp;&esp;話說……
&esp;&esp;這人皮膚好軟好滑, 身上的藥草味清苦回甜聞著好心安, 真想就這么摟著睡一覺……
&esp;&esp;沈隋玉再次把他的腦袋推開:“多謝少俠關心。”
&esp;&esp;他頓了頓,“我可否多問一句,那惡徒做了什么歹事?”
&esp;&esp;俞慕寒流淚。
&esp;&esp;“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 你問他做什么?”
&esp;&esp;沈隋玉用無神的眼眸虛虛瞥他一眼:當然是要傾聽雙方證詞, 再決定幫不幫。
&esp;&esp;周溯行沉吟:“此事涉及到我凌霄宗機密……”
&esp;&esp;“我說我說。”俞慕寒激動地貼近他耳畔, 飛快解釋道, “我是玄機閣的殺手,領賞殺了個人,那人和凌霄宗有些牽扯,但我發誓絕不是個好東西!”
&esp;&esp;“唔。”
&esp;&esp;這狗一樣的東西拱得有點用力,沈隋玉鼻息間發出了一聲低哼。窗外的周溯行陡然變得緊張, 靠近窗口:“先生?”
&esp;&esp;“沒事了少俠,我這里沒有你要找的人,請回吧。”
&esp;&esp;俞慕寒松了口氣, 跪在床榻旁邊雙手合十,虔誠地對沈隋玉磕了個頭。
&esp;&esp;周溯行沉默了一會兒。片刻后再次開口,冷靜果斷道:
&esp;&esp;“我聽聞先生房內有兩個人的心跳聲。另一人為成年男子,習武,且有傷在身。”
&esp;&esp;俞慕寒驚恐:妖怪!這家伙是妖怪!
&esp;&esp;沈隋玉也沉默了。
&esp;&esp;半晌后他輕聲笑了笑。
&esp;&esp;那笑像平靜水面蕩起的波紋,輕輕淺淺撩人心弦,尾音既酥又軟,惹得旁邊俞慕寒心臟重重一跳。
&esp;&esp;“少俠覺得,這個時辰留宿我房內之人,會和我是什么關系?”他說,“有傷在身?恐是少俠經驗不足,有些事情難以分辨。”
&esp;&esp;俞慕寒:壞了,我成我嫂子姘頭了。
&esp;&esp;但不知怎么竟有些開心,他再次俯身蹭了蹭這人的頸窩。
&esp;&esp;周溯行的嗓音倒一沉,顯得悶悶的:“是先生的……情人?”
&esp;&esp;沈隋玉不答。
&esp;&esp;又是少傾。
&esp;&esp;周溯行的語氣松了些,頗有順水推舟之意:“既如此,我就在窗外守著先生,以免那賊人冒昧前來,壞了先生的興致。”
&esp;&esp;“……”
&esp;&esp;“他是不是知道我在這?”俞慕寒狐疑道,“礙于你的說辭不敢硬闖就賴在外面。呸,這小子表面光風霽月實則一肚子壞水,和他那養父一個樣。”
&esp;&esp;沈隋玉往他腦袋上敲了一下。不許他胡說八道。
&esp;&esp;這院子是龍吟山莊的,梁劍霆的養子怎么也算半個主人,沈隋玉只是借住在此,又和對方素不相識,對方做到這個地步已經是給了他天大的面子。
&esp;&esp;但……
&esp;&esp;確實有那么幾分惱人。
&esp;&esp;淡淡道了聲“請便”,沈隋玉撐著床鋪起身,摸索到俞慕寒身上肩胛上的傷口,確認輕重,隨后輕手輕腳地去尋屋內的藥箱。
&esp;&esp;俞慕寒就這么歪坐在床沿盯著他,銀白的褻衣包裹著他清瘦頎長的身形,像月光披散在肩上。一頭柔順的長發傾瀉,只是遠遠看著便覺得彌散出陣陣幽香。
&esp;&esp;“先生。”
&esp;&esp;合上藥盒之時,沈隋玉聽到窗外飄來一句,“赤足在地上行走,對您身體不好。”
&esp;&esp;沈隋玉忍了忍,沒忍住,走到窗邊背對著窗外道:“少俠這么好的耳力就是用來窺探他人房內之事的么。”
&esp;&esp;周溯行亦抱劍靠墻,望向漆黑夜空中高懸的月亮,淡聲道歉。
&esp;&esp;房內安靜了許久。
&esp;&esp;“夜深露重,少俠莫要著涼了。”
&esp;&esp;男子嗓音冷似泉,語氣疏淡,與此同時響起衣料輕微的摩擦聲。
&esp;&esp;周溯行抬手接住那件飄落的松煙灰鑲銀絲邊錦綢披風,愣怔回眸,正瞧見窗戶最后的縫隙被合攏,一小截玉白指尖消失在視野。
&esp;&esp;清幽的藥草香自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