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嚇人。
&esp;&esp;連沈隋玉自己都愣了,“咦”了一聲。
&esp;&esp;周焰抬眸掃了他一眼:“很痛?”
&esp;&esp;他手掌托起沈隋玉的小腿肚,靠近傷處吹了吹。
&esp;&esp;這個動作簡直像哄小孩,本就清涼鎮靜的藥膏變得更涼了。沈隋玉感覺骨髓都有點發麻,臉頰不可避免地熱了起來:
&esp;&esp;“好了好了,這點小傷沒事的。”
&esp;&esp;“嗯。”
&esp;&esp;可是,誰會不知道這是小傷,偏偏這人就因為他一句抱怨連夜坐飛機來找他。
&esp;&esp;他慢吞吞地把腿抽回來,男生的手就這么半張著不動,讓整條雪白修長的小腿在他的掌心緩慢滑過,直到腳腕的位置——墨色瞳仁倏地收縮,他手指攥緊,握住了他清瘦的踝骨。
&esp;&esp;與此同時,房間被另一個人推開。
&esp;&esp;“你,在我房間里干什么?”婁瑾懷手里拎著早飯,半瞇著眼看向沈隋玉身前的男生。
&esp;&esp;周焰回眸,眼底蓄勢待發的戾氣兇狠地砸向他的面門。
&esp;&esp;婁瑾懷瞬間繃直脊背。
&esp;&esp;——類似雄獸本能的迎戰姿態。
&esp;&esp;定位沈隋玉的位置對周焰來說輕而易舉,解鎖房門亦很簡單。但在他發現這是婁瑾懷的房間之后,推開這扇門成了最艱難的事,幾乎要耗盡他畢生的勇氣。
&esp;&esp;他太怕看到他與別人同床共枕的畫面了。
&esp;&esp;周焰覺得自己一定會發瘋,會做出一些不計后果、任何人都無法接受的事,徹底斷送他和自己的可能。
&esp;&esp;但他說找不到眼鏡,說讓他快點來。
&esp;&esp;清潤溫和的嗓音在安靜的空氣里像誘人的毒藥,將他的心臟纏繞包裹,不知何時便會化成尖利的獠牙扎透血肉,痛得他五內俱焚。
&esp;&esp;所以在發現他身旁沒人的時候,周焰狂喜如同劫后余生。又在此刻將慶幸化為暴烈的怒火,要和在他腳腕留下痕跡的人不死不休。
&esp;&esp;沈隋玉察覺到了氣氛的焦灼,也瞧見了男生脖頸上繃起的青筋。他其實不明白為何兩人只對視一瞬就像要打架一樣,甚至顧不上檢查自己的人氣值有沒有因此下跌,先上手摸了摸周焰的頭。
&esp;&esp;周焰渾身肌肉一緊,咬牙垂首。
&esp;&esp;“剛剛我助理打電話,說公司出了點事,需要馬上回去。”沈隋玉站起身對著婁瑾懷解釋,手搭在周焰腦袋上像按著什么發狂的猛獸,掃了眼他的黑色背包,“他應該是來給我送電腦的。”
&esp;&esp;婁瑾懷的視線從男生發上那只手移向沈隋玉的臉,半晌,牽起唇角笑了笑:
&esp;&esp;“這樣啊。”
&esp;&esp;沈隋玉看了眼手機屏幕,陳助理已經把機票信息發了過來,時間很緊。
&esp;&esp;“你好好拍戲,有空我再來探班。”
&esp;&esp;最后道了一聲,他拍了拍周焰,示意他跟自己離開。
&esp;&esp;男生半蹲在原地不動。
&esp;&esp;沈隋玉疑惑地垂眸,對上他幽深漆黑的雙眼。他仰著臉,沒什么表情,卻坦然一片固執和瘋狂。
&esp;&esp;心尖泛起淺淺的酸澀,沈隋玉嘆息一聲,壓低嗓音:“走啊,你想在這呆著么?”
&esp;&esp;周焰的肩垮了下去,妥協般緩慢地站了起來。
&esp;&esp;下一秒,指尖傳來溫涼如玉的觸感。
&esp;&esp;他心中猛然震顫,不敢置信地看向下方——
&esp;&esp;男人修長美麗的手圈著他四根手指,就這么牽著他,從沙發走出來,路過站在門口的人,離開了這個令他窒息的房間。
&esp;&esp;一直沒有松開。
&esp;&esp;
&esp;&esp;半天之內,沈隋玉便從市的某山內回到了a市瀚云集團總部大樓的總裁辦公室里,處理一堆亂七八糟的工作。
&esp;&esp;季度考核方案、大額的采購計劃、某某新出爐規章制度這些只要審批一下的還算簡單,最麻煩的是一些意外狀況,比如供應商突然拒絕合作,導致生產線斷裂,還有旗下的酒店用戶信息庫泄漏,出現重大輿論危機之類的。
&esp;&esp;【“黑化了黑化了,開始給小叔叔下絆子了!”
&esp;&esp;“連夜把小叔叔搞回去,自己跑去找老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