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esp;&esp;沈晗黛生物鐘平時都在十點左右睡覺,這個點應(yīng)該是睡了。
&esp;&esp;孟行之走進沈晗黛房間,想去看她一眼,到她房間之后刻意放輕了腳步卻發(fā)現(xiàn)床上沒人。
&esp;&esp;他轉(zhuǎn)而回到自己房間,穿過前廳,看見半開的臥室門里亮著燈。
&esp;&esp;孟行之走過去,一推開門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酒氣,床頭的兩盞落地燈都開著,照清他床上的景象,墨綠的真絲被下有一團鼓起。
&esp;&esp;孟行之走到床邊坐下,看一眼擱在一旁只剩半瓶的紅酒,拉開被子,露出藏在里面的女孩。
&esp;&esp;沈晗黛身上換了條淺紫色的旗袍,蜷縮著身子躺在他床上,裙擺顯得有些凌亂。她小臉酡紅,一看就是喝醉了,蝶翼似的長睫上掛著沒干透的淚珠,濕漉漉的像是剛哭過。
&esp;&esp;一雙眼要閉不閉,鼻尖也是通紅的,嘴唇里時不時泄出幾聲啜泣的哭聲,看上去很是傷心。
&esp;&esp;她懷里緊抱著一件東西,臉頰貼的近,鼻頭輕輕動像是在嗅上面的氣息。
&esp;&esp;孟行之定睛看了看,發(fā)現(xiàn)女孩抱著嗅的,是他的襯衫。
&esp;&esp;孟行之眸光微暗,大掌撫開她臉頰微亂的烏發(fā),輕聲詢問:“怎么了?”
&esp;&esp;沈晗黛好像根本沒察覺到孟行之的道來,她躲在被子里哭了有一會兒,又醉又困,沒人知道更沒人來安慰她,她委屈傷心,現(xiàn)在乍一聽見有人問她,她就費力的睜開眼睛,下意識的回答。
&esp;&esp;“uncle答應(yīng)我會早點回來,可是過了十點他還沒有回來。他肯定是和那個葉小姐結(jié)婚去了……”
&esp;&esp;孟行之指腹抹掉沈晗黛眼尾殘留的淚珠,“胡說八道。”
&esp;&esp;“我沒有胡說,他的家人都希望他和那個葉小姐結(jié)婚。”男人沒有按時回來,沈晗黛那愛胡思亂想的毛病又犯了,“那個葉小姐家世比我好,她還會穿uncle最鐘意的旗袍,uncle肯定會和她結(jié)婚的……”
&esp;&esp;孟行之聽女孩這么說,再看一眼她身上的旗袍,心中欲念與憐惜同時迸發(fā)生長,“你穿旗袍是為了討孟行之歡心?”
&esp;&esp;沈晗黛抱著孟行之襯衫點頭,“可是uncle還是沒回來……”
&esp;&esp;孟行之指腹用了點力,擦干凈她睫毛上擋視線的淚珠,“看清楚我是誰。”
&esp;&esp;沈晗黛夜視能力很差,喝了酒又暈的很,被男人揉了幾下眼,反倒清醒了幾分。
&esp;&esp;她費勁的從床上坐起來,借著微黃燈光看清男人的臉龐后,淚珠斷線一樣無聲的流。
&esp;&esp;“我不是早就跟你說了,我不鐘意旗袍。”孟行之捧著她玫紅臉頰,“怎么還想著這事?”
&esp;&esp;沈晗黛烏眸里含著淚,“只是不鐘意旗袍,但不一定不鐘意旗袍美人。”
&esp;&esp;孟行之失笑的在她頰上親了一下,“旗袍美人,我眼前現(xiàn)在的確有一位。”
&esp;&esp;男人果然是鐘意旗袍美人的,沈晗黛沒被哄住,淚珠搖搖欲墜的前一刻,又聽見男人問她:“我平時鐘意做什么,你是不是一點都不記得?”
&esp;&esp;“我當然記得。”沈晗黛牽過孟行之的手,在他手指上每點一下說一個他的愛好,“uncle鐘意騎馬、足球、薩克斯、賽車……”
&esp;&esp;“里面沒有旗袍。”孟行之反手把她在自己指尖滑動的手握住,“比起旗袍美人,我更鐘意足球?qū)氊悺!?
&esp;&esp;他定定望著她,口吻繾綣柔情,“不要把那些毫不相干的人放在心上,孟行之只鐘意我們黛黛。”
&esp;&esp;沈晗黛不安了一整晚的心,因為男人這句話瞬間被安撫。
&esp;&esp;她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話中的神情,喏喏的說:“可是她想當孟太……”
&esp;&esp;葉曼說的每句話字字不離和孟先生結(jié)婚,她哪怕現(xiàn)在醉著也還是記得清清楚楚。
&esp;&esp;“很多女人都想當孟太,沒有她也有別人會想。”孟行之與女孩開誠布公,“但是她們只能想,因為孟行之要選的太太只有一個。”
&esp;&esp;沈晗黛臉紅體熱,一顆心跳動的仿佛要從胸口溢出來,她小心翼翼的問:“……uncle要選的太太是誰啊?”
&esp;&esp;孟行之卻只是意味深長的注視她,含情眸中笑意一閃而過,這是起了壞心思。
&esp;&esp;他故意偏頭,在女孩耳畔低聲:“當然是要我鐘意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