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孟坤從監控室匆匆趕來,越過傭人們來到孟行之身旁,“沈小姐天沒亮就走了,監控里拍到了沈小姐在大門口上的那輛車的車牌號,讓人查過了,是去港的。”
&esp;&esp;天不亮就走,她是打定了注意不想驚動任何人。
&esp;&esp;孟坤繼續講:“昨晚二公子來過,說了一些難聽的話,或許是讓沈小姐聽見了。”
&esp;&esp;她或許是聽見了,也或許是知道了一些事情,但她既然選擇在除夕深夜等孟行之回來,就證明比起孟愈成的話,她還是更想要信任孟行之。
&esp;&esp;她等他回來,她在昨夜乖順的同孟行之接吻癡纏,卻又在凌晨天未亮之前,悄無聲息的抽身離開。
&esp;&esp;只因男人那句連質問都算不上的,問她有幾分真心。
&esp;&esp;而她給他的回答是:rry,uncle
&esp;&esp;孟先生何其精明,又怎會看不穿她的心。
&esp;&esp;他沉著臉徒手將這張明信片撕成兩半,抬起眼環顧這間臥室,每個角落都留存著沈晗黛的影子,她帶不走的東西太多,連那股淺淡的柔媚香氣都還殘留著。
&esp;&esp;孟行之一言不發的操縱著輪椅離開這間臥室,孟坤在背后跟上。
&esp;&esp;他跟在孟先生身邊多年,了解孟先生脾性,孟先生不是個會將喜怒哀樂輕易掛在面上的人,旁人見他,永遠是笑中帶疏離,斯文藏寒意。
&esp;&esp;孟坤極少見孟先生動氣,即便動氣,孟先生也只會從容不迫的將矛頭指向那個令他動氣的源頭,再干凈利落的除掉。
&esp;&esp;所以孟坤從來沒有見過孟先生會像此時此刻一樣,既藏不住怒火,又無法將那個惹他發怒的對象抹除的樣子。
&esp;&esp;孟坤跟隨孟行之來到花園,做好了現在去開車赴港,把沈小姐帶回來的準備,卻聽見他吩咐:“把金絲籠從樹上取下來。”
&esp;&esp;孟坤依言照做,將金絲籠取下來放到手上的時候,發現籠子門開著,原本該在里面的金絲雀已經不知所蹤。
&esp;&esp;孟坤把空著的金絲籠放到孟行之面前的桌上,欲言又止。
&esp;&esp;孟行之垂眸看向空空如也的金絲籠,長睫掩住底下那雙含情目里的所有情緒,搭在輪椅扶手上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讓那雙本該堪稱藝術品的手都變得有幾分猙獰。
&esp;&esp;可即便是如此,這雙手也沒有辦法支撐起孟行之從這方狹小的輪椅上站起。
&esp;&esp;他甚至沒有一對去將她帶回來的健全雙腿。
&esp;&esp;孟先生也有在面對自己滿腔翻江倒海的情緒之時,無可奈何的一天。
&esp;&esp;孟行之卸了雙臂的力,做了一個毫無必要的動作,伸手將空蕩蕩的鳥籠門關上。
&esp;&esp;好似是在用這樣的方式提醒他自己。
&esp;&esp;金絲雀飛走了,他的小狐貍也真的離開了。
&esp;&esp;【澳區,正月初一,天氣晴】
&esp;&esp;天是碧波如洗,萬里無云。
&esp;&esp;它晴朗依舊,好似并不懂那些戛然而止的離別中,有著怎樣難以出口的苦和澀。
&esp;&esp;港島繁華依舊,春節年味濃,從內陸赴港來探親的人求一個闔家團圓,為觀一場新年維港煙火的游客,想來一場港風的復古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