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鐘伯在他旁邊俯身,講了剛才沈晗黛起來做的事情。
&esp;&esp;剛說完,女孩適時出現在門口,見到孟行之向她投來的視線,她彎彎唇,露出一個極明媚的笑容,看上去很有幾分純粹的天真無邪。
&esp;&esp;如果忽略掉她顫個不停的睫毛。
&esp;&esp;孟行之不動聲色的回她一笑,她乖巧的坐到他身旁的位置上,“uncle早安。”
&esp;&esp;孟行之點頭應了,將面前切好的那份松露火腿推到沈晗黛面前,“手鏈找到了嗎?”
&esp;&esp;沈晗黛面拿起叉子,“找到了。”
&esp;&esp;說謊不眨眼。
&esp;&esp;“找到就好。”孟行之也不戳破她,問完這件事,便開始吃早餐。
&esp;&esp;沈晗黛卻有點坐不住了,孟先生一副泰然自若仿佛昨夜什么也沒發(fā)生的神情,讓她感覺食不知味。
&esp;&esp;腦子里的念頭轉了許多次,她終于忍不住開口:“uncle昨晚……睡得好嗎?”
&esp;&esp;孟行之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拭了拭唇,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esp;&esp;沈晗黛試探著答:“……可能不太好?”
&esp;&esp;“你說對了。”孟行之順著她的話繼續(xù)往下,意有所指的道:“有人喝醉了半夜闖了我的房,還睡了我的床。”
&esp;&esp;要是沒看監(jiān)控,沈晗黛說不定還能厚著臉皮反駁幾句,但現在她被噎的啞口無言,早餐也吃不下去了。
&esp;&esp;她從位置上站起來走到孟行之身邊,軟著聲音細聲細氣的道歉:“uncle我錯了,你昨晚幫我送同事禮物我特別感動,喝醉了之后滿腦子都uncle,所以回到孟公館后就忍不住想去找uncle”
&esp;&esp;孟行之語氣耐人尋味:“所以你昨晚不是喝醉了才走錯房間,而是故意去的我房間?”
&esp;&esp;沈晗黛本意是想說孟行之為她做的事讓她有多么感動,所以她才情不自禁,可是講出來卻完全是兩種意思。
&esp;&esp;而孟先生的話又完全解讀出剩下的那種含義,就好像是她蓄謀已久,對孟先生圖謀不軌一樣。
&esp;&esp;沈晗黛張嘴就要為自己辯駁,但心中又突然升起那個她在監(jiān)控室里冒出的念頭。
&esp;&esp;他對她的底線到底是松動了還是沒有,現在不正是驗證機會嗎?
&esp;&esp;沈晗黛眨巴著眼,心虛承認,“嗯。”
&esp;&esp;孟行之聞言唇角勾出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膽子還真大。”
&esp;&esp;沈晗黛心里發(fā)怵,但看見孟行之這幅神態(tài),似乎也不像是要怪罪她的樣子,但她不敢再繼續(xù)往下試害怕觸怒他,順著他給的話連忙給自己找臺階下,“uncle,我保證沒有下一次了,這次你就原諒我吧好不好?”
&esp;&esp;她語氣放的軟,撒嬌買乖又是她信手拈來的慣用手段。
&esp;&esp;孟行之坦然接受她的示弱,“好好想一想你昨晚講的話,要是再忘了,我不介意幫你記起來。”
&esp;&esp;沈晗黛一臉懵懂的看著孟行之,好似還沒從他這句話里的意思里反應過來。
&esp;&esp;孟行之操縱輪椅,路過她身邊時,不緊不慢的補上一句:“早餐吃完。”
&esp;&esp;孟先生發(fā)話,沈晗黛幾乎是下意識的點頭應。
&esp;&esp;她又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開始吃早餐,等吃到一半,孟先生已經不在,她才后知后覺的回過味來。
&esp;&esp;孟行之好像對她的態(tài)度真的松動了……昨晚那個荒誕的溫柔夢也可能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