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停了,沈晗黛的視野陷入一片焦灼的昏暗。
&esp;&esp;手提燈停在了男人腳邊,孟行之沒去撿,眼神精準的投落在摔倒在花墻邊的女孩身上,見她迅速的在地上坐起,手慌亂的往燈所在的方向摸索著。
&esp;&esp;孟行之頓了頓,單手將薩克斯放在一邊,身體微微前傾,用另一只手勾起那盞燈,輪椅往前進幾分,來到她身邊停下,橘黃燈光照清她淚眼朦朧的臉龐。
&esp;&esp;沈晗黛仰起小臉呆呆的望著他,他垂眸和她對視,沉聲問:“摔疼了?”
&esp;&esp;她以為他的眼淚是因為摔跤而流。
&esp;&esp;沈晗黛搖了搖頭,有些懵懂的開口:“uncle的曲子讓我覺得很憂傷。”
&esp;&esp;不僅是曲子,還有今夜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也讓沈晗黛敏感的察覺到了一絲憂傷。
&esp;&esp;孟行之沒答話,將那盞燈遞回到她手里,要抽離之時卻被她突然抱住,“uncle,我也給你唱首歌吧。”
&esp;&esp;她清了清嗓,“你可知acau不是我真姓,我離開你太久了母親。但是他們擄去的是我的肉體,你依然保管我內心的靈魂……”
&esp;&esp;頭頂上方突然傳來男人的一聲輕笑,“你在唱什么?”
&esp;&esp;“七子之歌啊。”沈晗黛認真同他解釋,“我小時候不開心我媽咪就會唱我喜歡的歌哄我開心,uncle是澳區人,我給uncle唱七子之歌啊。”
&esp;&esp;此情此景,她大可唱首纏綿悱惻的情歌來達到她想達到的目的,可她卻沒有,而是唱了一首連澳區三歲小朋友都會唱的歌唱給孟行之聽,只因為他是澳區人,她覺得他一定聽過。
&esp;&esp;簡單又純粹的邏輯,讓人連想要去探究深意的余地都沒有。
&esp;&esp;手提燈散發的光映照在他們兩人之間,孟行之那雙琥珀綠的眸底被照亮,里面印著女孩身影,“為什么要唱給我聽?”
&esp;&esp;沈晗黛不假思索,“我在哄你開心啊……”
&esp;&esp;她見過孟先生坐云端無所不能模樣,此刻再見他憂傷落寞模樣,就讓沈晗黛無法接受。
&esp;&esp;她發自內心的希望孟先生永遠都好,永遠都開心,而他現在在她眼前,她就想力所能及的讓他變得開心一些。
&esp;&esp;孟行之聞言長睫翕動,掩在其下的眸色暗涌晦澀,仿佛一片即將掀起波濤的海域,深沉的讓人難以窺探。
&esp;&esp;在今天這樣的日子里,無人敢來靠近他,更無人會敢造次的說要令孟行之開心。
&esp;&esp;但眼前突然闖進來的女孩,卻偏偏想用一首澳區三歲小童都會唱的七子之歌來哄孟行之開心。
&esp;&esp;方式幼稚又淺顯,用哄小孩的手段來哄孟先生的,她是唯一一個。
&esp;&esp;沈晗黛從未見過孟行之這樣看自己,以為是自己剛才又哪里做的不好觸怒了他。
&esp;&esp;可她自認已經足夠努力想讓他開心,壓在心頭一天的失落和委屈一起爆發出來,“我是不是又沒做好讓uncle不高興了?電視臺的事情也是,住在孟公館的事情也是,我是不是在uncle面前沒有一件事是做對的……”
&esp;&esp;她聲音哽咽,眼淚斷線珍珠一樣下墜,砸在紫色睡裙上印出深色水t痕。
&esp;&esp;“我沒有不高興。”孟行之垂下目光不去看她,腦海里名為克制的弦尚存,“你在電視臺和孟公館也都表現的很好。”
&esp;&esp;沈晗黛卻像是有些不信,她從地上跪坐起來有些急切的抱著他手臂,嬌俏美人面上的神態楚楚可憐,“可是如果我表現的很好,為什么uncle最近都對我很冷漠……uncle是不是還想把我從孟公館趕出去?”
&esp;&esp;孟行之喉結滾了滾,想要說些什么解釋,最后又咽了回去。
&esp;&esp;無所不能的孟先生,也有回答不上來小女孩問題的一天。
&esp;&esp;他不說話,沈晗黛便更加認定自己的猜測,她心頭澀意加重,“……是因為章主播嗎?uncle鐘意她,所以我應該避嫌離開是不是?”
&esp;&esp;“不是。”
&esp;&esp;“如果不是那uncle為什么要出爾反爾?”沈晗黛淚眼婆娑,“是uncle說的我們要做叔侄的,可是現在uncle連做叔侄的機會都不愿意留給我了……”
&esp;&esp;眼淚順著她白皙的下巴尖滴落到孟行之的手背上,明明只是溫熱的觸感,他卻覺得那塊被她眼淚觸碰過的地方,好似有火在灼燒,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