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臺長向總編投去眼神,總編會意,沖臺上人說:“可以開始了……”
&esp;&esp;沈晗黛不自覺握緊話筒,她還在糾結,烏黑眼珠轉了轉,視線下落的不經意間與下方的男人撞上。
&esp;&esp;孟行之身處在昏黑中,這樣的光線以沈晗黛的眼睛其實不太能確定他到底有沒有在看自己,但就是這不確定的一眼,忽然就讓沈晗黛心中冒出一個強烈的念頭——她不想在他面前丟臉。
&esp;&esp;女孩嘴角的弧度先翹上來,綻出微笑,眼睛含笑抬起,注視面前的鏡頭。
&esp;&esp;“親愛的觀眾朋友們,春節好。這里是中國澳區電視臺春節聯歡晚會的直播現場,瑞雪兆豐年,辭舊迎新春。感謝電視機前的你在新的一年到來之際準時收看春節聯歡晚會,今夜我將與你共同迎接新年的到來……”
&esp;&esp;女孩嗓音溫柔卻不失端莊,咬字清晰,吐詞干凈,氣息平穩無比聽不出絲毫換氣聲,可見在基本功這一塊是下過苦功的。
&esp;&esp;而鏡頭里的她淡妝濃顏,五官精致如畫,肌膚細膩清透,白的如同上好玉瓷,她眼角眉梢都帶著淺淺笑容,一顰一笑都令人如沐春風,表情管理絕佳,挑不出一點瑕疵。
&esp;&esp;章玉看著舞臺上的女孩,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她忍不住去偷看一旁男人的表情,見他面無波瀾,眼神冷淡,視線卻是沒有絲毫避諱的落在臺上女孩的身上。
&esp;&esp;孟行之靜坐在席位上,脊背筆直不動如山,雙手搭在扶手上,下頜微抬,將一副上位者的審視姿態表現的淋漓盡致。
&esp;&esp;但卻又不盡是,只是他長睫投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眼底真實的情緒,無人察覺到他此刻注視臺上的女孩時,真正在想的是什么。
&esp;&esp;直到女孩的聲音在他耳畔消失,孟行之才倏然回神握緊了掌心下的扶手,他隨后又向不遠處的孟坤看去,對方接受到他的視線,走過來將他推離評審席位。
&esp;&esp;臺長小聲喊:“孟先生……”
&esp;&esp;孟行之頭也未回:“今天就到這里。”
&esp;&esp;沈晗黛還沒來得及下臺,就看見孟先生退場的身影,她幾乎愣在原地,哪怕是才不久剛被人惡意關在洗手間里,她心里都沒有在這一刻來的更委屈。
&esp;&esp;是她表現的太差了嗎?
&esp;&esp;在她講完他就迫不及待的離開,沒有一句點評,也沒有一個眼神。
&esp;&esp;還是說……他已經討厭她到連和她說話都不愿意,用僅存的紳士風度自己離開,保留給她的一點體面?
&esp;&esp;沈晗黛想要追出去,卻看見章玉先她一步跟隨孟行之走出了演播廳。
&esp;&esp;章玉為什么要推她去做那個“出頭鳥”,沈晗黛好像找到答案了。
&esp;&esp;男女之間,拋開外界種種,不外乎只有那一個原因了。
&esp;&esp;章玉喜歡孟先生,沈晗黛現在追出去擋在他們兩個人之間,又算什么呢?
&esp;&esp;演播廳外,章玉踩著高跟奔著孟行之小跑去,好不容易跟上想要好好跟孟先生說說話,卻看見自己節目《今日財經》的logo被拆下,從隔壁她的錄影棚里搬出來。
&esp;&esp;不止節目logo,緊接著還有里面她無比熟悉的設備、擺件全都被一件件拆出來……
&esp;&esp;經紀人和助理苦著臉從里面走出來,“玉姐,我們攔不住……”
&esp;&esp;章玉氣的面目猙獰,怒吼道:“……誰給你們的膽子拆我的節目!”
&esp;&esp;經紀人抱住她,小聲說:“是孟先生……”
&esp;&esp;章玉怒容僵住,她推開經紀人,再次追上男人的輪椅,一改剛才的氣焰,彎著腰抓住他的輪椅扶手,哭著說:“為什么孟先生……我是您一手提攜起來的,為什么您要這么突然的……”
&esp;&esp;輪椅停下,男人側目,眼神平淡的掃在章玉臉上。
&esp;&esp;可他越是平淡,越讓章玉心頭發怵,害怕的一下子縮回手,“您……是不是都知道了?”
&esp;&esp;拿錢堵齊航的嘴,還是沒堵住嗎……
&esp;&esp;“只有一種人能永遠閉嘴。”孟行之漫不經心的反問她,“章玉,你知道是哪種人嗎?”
&esp;&esp;這背后的答案讓章玉嚇的瞬間跪坐在了地上,她哭的妝容全花,看上去哪里還有半點平時意氣風發的樣子,“所以您……就是為了那個女孩嗎?她在您心中就這么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