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晗黛,你去頂!”
&esp;&esp;沈晗黛突然被點名,愣了愣,“要不再等等?”
&esp;&esp;“來不及了,你平時不是每期都會提前備稿、整理當(dāng)天的體育咨詢嗎?現(xiàn)在正好用上!”
&esp;&esp;同事拉開錄音棚的門,給她打氣,“你可以的!”
&esp;&esp;沈晗黛看了眼時間,的確等不了齊航了,拿起自己寫好的文稿走進了錄音棚。
&esp;&esp;電視臺樓下,齊航滿面赤紅的狂奔著,上電梯到相應(yīng)樓層,他跑的步履虛浮氣喘吁吁,等好不容易跑到錄音棚門口卻撞到了一個人,他被撞的一下子摔在地上,又氣又急的大罵:“我叼啊,別擋著我的路啊……”
&esp;&esp;“齊航你瞎了嗎!在臺長面前胡說八道什么!”
&esp;&esp;臺長上了年紀(jì),差點被齊航撞的直接倒地,幸好一旁的人及時扶住這才沒事。
&esp;&esp;然而齊航卻東倒西歪的趴在地上,渾身都是難聞的酒氣,才三十出頭的年紀(jì)一雙眼睛卻渾濁不已,整個人像灘爛泥一樣在地上掙扎,很明顯是常年酗酒導(dǎo)致的酒精中毒。
&esp;&esp;臺長原本正在聽臺里的節(jié)目,偶然聽到一個陌生的女聲受到吸引,打算來看看是誰在播,沒想到就撞見這一幕。
&esp;&esp;上班時間,喝醉了沒趕上,不用深想,錄音棚里的女主播肯定是臨時救場的。
&esp;&esp;對工作這么懈怠,還差點釀成更大的節(jié)目事故,臺長氣的當(dāng)下裁員:“別讓我在電視臺再看見這個人,以后終生都永不再用!”
&esp;&esp;澳區(qū)電視臺掌握著澳區(qū)電臺電視的所有命脈,這一句終生永不再用比革職更嚴(yán)重,因為這意味著徹底斬斷齊航在澳區(qū)再就業(yè)的可能性,前途盡毀。
&esp;&esp;夜幕低垂,位于主教山頂?shù)拿瞎^背山面海,一入夜便能將整座澳島的繁華夜景,盡收眼底。
&esp;&esp;露臺處,一臺復(fù)古的留聲機正在工作,電臺被它的主人調(diào)到f1229,女孩溫柔的聲音透過老式的金屬色喇叭,像是隔了成霧蒙蒙的薄紗,一絲絲沁入聽者的耳。
&esp;&esp;五分滿的伏特加放置在男人近在咫尺的桌面上,他穿一件黑色真絲v領(lǐng)襯衣,狼尾發(fā)盡數(shù)扎在腦后,本該露出他深邃面孔,但他另只手掐著一柄烏木煙斗,青煙徐徐上升模糊他眉眼。
&esp;&esp;孟行之闔眼靜聽著,煙絲燃出的火星在夜色里忽明忽暗。
&esp;&esp;長期酗酒的人都有酒癮,染上酒癮就與染上毒癮無異,讓酒精中毒的人在黃金檔一邊發(fā)作一邊直播節(jié)目,砸了他的招牌,毀了他的口碑,聽眾也會對他口伐筆誅,讓他不僅斷送前路,還以一種最難堪的方式和他的職業(yè)生涯告別。
&esp;&esp;這樣的做法對孟行之來說,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毀一個人。
&esp;&esp;人不在最絕望的時候,是不會懂后悔兩個字怎么寫的。
&esp;&esp;但他還是高估了齊航,也算漏了那個在他面前犯倔的沈晗黛。
&esp;&esp;原本是想著讓這檔節(jié)目的口碑徹底壞了,便能把她調(diào)去另外的節(jié)目,現(xiàn)在看來似乎沒那個必要了。
&esp;&esp;觀眾來電環(huán)節(jié),有激動的男聽眾向今晚才上崗的新主播提問:“我想問以后是不是都是你來播音啊?你聲音好好聽啊?”
&esp;&esp;女孩聽見夸獎笑了一下,“謝謝這位聽眾朋友喜歡我的聲音,不過后面的事情我也不敢保證,就讓我們珍惜現(xiàn)在的短暫相遇吧。你還有其他想問的嗎?”
&esp;&esp;“哦哦好……我想問一下主播小姐鐘意哪位球星啊?”
&esp;&esp;女孩嗯聲思考拖長了音調(diào),細(xì)細(xì)柔柔的,像是輕柔羽毛在撩動聽者的耳,癢得很。
&esp;&esp;“我鐘意c羅。”
&esp;&esp;“鐘意c羅,是不是因為他長得帥啊?”
&esp;&esp;“c羅不止長得帥,球技也非常棒啊,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女孩笑意盈盈,“因為我喜歡葡萄牙。”
&esp;&esp;男人指間掐著的煙斗,煙絲燃到了盡頭。
&esp;&esp;他長睫掀起,混著葡萄牙血統(tǒng)的那對琥珀綠眸中,落入一點燈影,像是星星跌入了玻璃海,美的似真似幻。
&esp;&esp;留聲機的節(jié)目到了尾聲,女孩的聲音被插播的音樂替代,男人卻沒有起身關(guān)掉電臺。
&esp;&esp;他只是單手拿起那杯伏特加,一口抿了大半。
&esp;&esp;第20章 uncle
&esp;&esp;節(jié)目結(jié)束,沈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