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目光垂落,看到陰世的最深處,黑山若有所思。
&esp;&esp;作為地府府君,陰世之主,在命運波動的瞬間,其率先察覺到了不對。
&esp;&esp;“這場劫數(shù)自陰世而起,地府首當其沖,避無可避,必須提前做好應對。”
&esp;&esp;念頭碰撞,黑山推算種種可能,只可惜劫數(shù)形成,劫氣彌漫,遮掩了種種天機,哪怕是以他的手段也看不清太多東西。
&esp;&esp;“好壞參半,說到底現(xiàn)在的地府底蘊還是薄弱了一些。”
&esp;&esp;一聲輕嘆,留下一道法旨,黑山走進了陰世深處,很多東西他還是要探查清楚才行,其頭頂六角輪回盤,諸邪辟易。
&esp;&esp;與此同時,在那太上天中,正在參悟不滅玄妙的張純一突然皺起了眉頭,其睜開眼,將目光投向了陰世。
&esp;&esp;“劫數(shù)成型,污穢宣泄,這對如今的太玄界而言倒是一件好事,但直接拉黑山入劫卻是有些過了。”
&esp;&esp;太上無拘,超然物外,相比于身處劫中的黑山,張純一卻是看的更清楚的一些。
&esp;&esp;誠然黑山在劫數(shù)成型的那一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可相應的,他也被卷入到了劫數(shù)之中,真正的大劫此時實際上已經(jīng)開始了,若非如此,以黑山的性子此時根本不會輕易走進陰世深處。
&esp;&esp;不過雖然察覺到黑山已經(jīng)入劫,但張純一并沒有立刻出手營救,因為他知道黑山并無生命之危。
&esp;&esp;“劫與運相伴,陰世深處雖是險地,但也蘊含著諸天之秘,黑山若是能把握住這個機會便可直接參悟天形之秘,修得五氣朝元。”
&esp;&esp;看穿一切,張純一清楚的知道這是天主的手筆。
&esp;&esp;此次大劫自陰世而起,而地府負責鎮(zhèn)壓陰世,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黑山的存在已經(jīng)成為了某種阻礙,在這樣的情況下,讓其入劫,將其引走,暫時困住是有利于劫數(shù)的進一步演化的。
&esp;&esp;當然了,為了避免引來張純一的反噬,天主也是給出了好處的,讓黑山有機會趁劫數(shù)爆發(fā)之際觀盡諸天之秘,只不過機緣雖然給出了,但最終能不能拿到還是看黑山自己。
&esp;&esp;“天主的手段還是不俗,不僅將一尊四兇化作了傀儡,如今更是將另外一尊四兇化作了魔胎,成為了大劫的劫眼。”
&esp;&esp;以黑山為切入點,追根溯源,張純一看清了更多的真相,這些東西天主雖然都做了遮掩,但痕跡已顯,卻是瞞不過張純一的目光。
&esp;&esp;而對于天主的手段,張純一也不由有些感嘆,畢竟窮奇可并不是弱者,其雖然不是混沌中的至強者,但確實已經(jīng)邁過了那道至關重要的門檻,掙脫了第四道命運枷鎖。
&esp;&esp;這樣的存在本質非凡,神通廣大,就算是他出手也恐怕做不到天主這個程度,擊敗不難,鎮(zhèn)壓卻不容易。
&esp;&esp;當然,張純一也明白窮奇之所以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更多是因為中了天主算計,但這同樣是天主手段的一種彰顯。
&esp;&esp;“貪之一字最是害人,強如窮奇最終還是倒在了這個字上。”
&esp;&esp;明白窮奇為何會被算計,張純一不禁搖了搖頭,不過這也很正常,生靈本性而已,人心如溝壑,沒有不貪的,只不過貪的東西不一樣而已,有的貪財,有的貪權,有的貪名,還有的貪長生,如此種種,不一而足。
&esp;&esp;“以窮奇為劫眼,這一次的劫數(shù)卻是不會簡單,看來天主是打定主意借這個機會盡可能拋棄負擔,從而輕裝上陣了。”
&esp;&esp;洞悉天主的目的,張純一若有所思。
&esp;&esp;“是劫也是緣,卻不知這一次大劫之下有幾人一飛沖天,又有幾人從云端墜落。”
&esp;&esp;五指攤開,衍生世界,未來的一角開始在張純一的眼中浮現(xiàn)。
&esp;&esp;片刻過后,五指合攏,張純一收回了目光,這一次的劫數(shù)非比尋常,影響頗大,但就總體而言對太玄界著實是一件好事,利大于弊。
&esp;&esp;“這一劫是不可避免的,這是諸天萬界對太玄界的反噬,與其讓其繼續(xù)積蓄,最終拖垮太玄,不如讓天主現(xiàn)在將其引發(fā),這樣反而更好控制。”
&esp;&esp;念頭碰撞,雖然看清了天主的計劃,但張純一并沒有出手的想法。
&esp;&esp;現(xiàn)在的他超然物外,雖然和天主沒有多少交情,但立場很多時候都是重合的,天主希望太玄界越來越好,他同樣希望太玄界越來越好。
&esp;&esp;“真金需要火煉,這些年太玄界發(fā)展的確實太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