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太上天,一股無言的肅穆在彌漫,六耳、赤煙護衛在其外,甚至是黑山都悄悄來到了這里。
&esp;&esp;“開辟新道,走出一條新的不朽之路,主上這一次能成嗎?”
&esp;&esp;看向太上天內,六耳眼中不禁閃過一抹擔憂之色,修為越高他越發知道不朽之難,一條成熟的路尚且如此,更不用說開辟一條新路了,稍有不慎,張純一就有可能萬劫不復。
&esp;&esp;聽到這話,赤煙和黑山盡皆默然。
&esp;&esp;“守好這里,不讓外人打擾,這是我們要做的,至于其他的,交給主上吧,從踏上修行路至今,主上從未做過無把握之事,別人做不到的事情主上卻可以。”
&esp;&esp;擲地有聲,黑山開口了,其穩重如山,始終不動不搖,聽到這話,六耳抓耳撓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而赤煙則默默將神念鋪開,勾連天地陰陽,注意一切變化。
&esp;&esp;與此同時,在那太上天中,張純一已經做好了最后的準備,其手中建木殘骸正散發著盈盈仙光。
&esp;&esp;“建木為撐天,通天地變化,我取其意入心,可為撐天之術。”
&esp;&esp;一念泛起,內觀己身,張純一再次鎖定自己的真靈,相比于過去,現如今的真靈恰好被三尸穢神光浸染了半數。
&esp;&esp;“半是清來半是濁,時機已至。”
&esp;&esp;雜念不起,張純一以自身為烘爐,運轉斡旋造化,煉自身之真靈。
&esp;&esp;火,火從腹中生,風自天靈來,陰陽自耳入,張純一煉真靈如煉天地,在這一個瞬間,張純一的真靈好似受到了某種刺激,猛然震動起來,四處逃竄,但此時張純一的肉身已經化作烘爐,靈肉交融,圓滿無漏,它根本無處可逃。
&esp;&esp;時間流逝,不知過了多久,張純一的真靈終究安定了下來,內部有種種奇妙變化衍生,清與濁開始分離,不再彼此糾纏。
&esp;&esp;“開!”
&esp;&esp;在清濁分化的瞬間,把握住這微妙時機,張純一吐開天玄音。
&esp;&esp;轟隆隆,聲如雷霆,開天辟地,無盡清氣隨之上升,化而為天,無盡濁氣下沉,化而為地,天地始分,不過真靈變幻無常,清濁交織,這方天地剛剛出現就已經有了塌陷的趨勢。
&esp;&esp;看到這樣的一幕,張純一無悲無喜。
&esp;&esp;“修道兩千載,我歷生死,斬道敵,問長生,鑄就一顆無悔道心,當可撐天地。”
&esp;&esp;道心萌動,張純一以心化神,入住自身真靈,真靈玄妙,外物難以觸及,諸般神通也只可能由外及內,間接干涉,但道心卻不在其中。
&esp;&esp;嗡,道心無悔,一尊巨大的道人虛影出現在真靈所開天地之中,其頭戴金蓮冠,身披仙衣,雙腿盤坐虛空,鎮壓于地,左手探出,一手托起天空,在這一刻,地下沉,天抬上,混沌消散,萬物始明,而其右手則橫托于丹田,隨著天地分化,造化孕育,一點金光在其掌心悄然誕生,其雖微弱如螢火,好似風中殘燭,風一吹就會滅,但其出現的瞬間,整片天地都安靜了下來,萬事萬物皆隨其轉。
&esp;&esp;“金性!”
&esp;&esp;看著這一點虛幻金光,張純一心中有大歡喜泛起,在這一刻其身上諸般枷鎖好似都在斷裂,其心神不斷拔高,萬事萬物皆位于其身下,大道也好似隨手可取。
&esp;&esp;第1551章 魔種天地
&esp;&esp;太上天內,魔音席卷,沉淪天地。
&esp;&esp;“這是怎么回事?”
&esp;&esp;太上天,察覺到太上天內的驚變,赤煙、黑山、六耳盡皆色變,這變化來的突然,由內而生,讓他們猝不及防。
&esp;&esp;“這是劫數?”
&esp;&esp;聆聽魔音,只覺頭暈目眩,觸及其本質,黑山有所猜測。
&esp;&esp;聽到這話,赤煙與六耳盡皆皺眉。
&esp;&esp;“劫數?世間只有天劫,何來魔劫?”
&esp;&esp;聆聽天地,確認劫數的存在,六耳心中越發不解。
&esp;&esp;修行有劫,人與妖皆是如此,但這種劫數從來都是天劫,堂皇正大,要么渡過,要么被打落,從來沒有什么魔劫之說,硬要往這上面靠的話,那只有修行者的陰神之劫,在修行者七魄合一,鑄就神胎,化生陰神的時候會有魔頭自沉淪天而來,入侵修士神魂,除此之外,修行之路雖然需要考驗道心,但所謂魔劫盡皆由心而生,與天地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