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張純一擔(dān)心的是陰冥對于太玄界大環(huán)境的改變,比如靈植紛紛變異,看盡陰冥,這看似沒什么,實則是在挖正統(tǒng)仙道的根。
&esp;&esp;畢竟修仙界諸般丹藥都與靈值息息相關(guān),更不用說天地靈機同樣受到了浸染。
&esp;&esp;“根源不除,就算強力鎮(zhèn)壓也只不過是治標(biāo)不治本而已,但這一點卻非做不可,最起碼要爭取一個緩沖的時機。”
&esp;&esp;放下玉簡,張純一眉眼間閃過一抹殺氣。
&esp;&esp;“陰冥的情況現(xiàn)在如何?”
&esp;&esp;看向張成法,張純一開口問了一句。
&esp;&esp;對上張純一這樣的目光,張成法心神一震,猜到了什么。
&esp;&esp;“回稟老師,陰冥現(xiàn)在動蕩的厲害,不過有黑山師叔鎮(zhèn)壓,我龍虎山在主動收縮力量之后,局勢還算穩(wěn)定。”
&esp;&esp;“而那幽冥之地現(xiàn)如今也已經(jīng)真正顯化,黑山師叔曾用九幽神目窺探內(nèi)里情況,內(nèi)里有先天鬼神之氣縱橫,足足有百道,還有一方龍庭佇立,氣象很是不凡,不過奇怪的是在鬼門開啟之后,這些先天鬼神并沒有第一時間從中沖出。”
&esp;&esp;垂下目光,張成法將自己所知道的情況一一道出。
&esp;&esp;聽到這話,張純一雙眼微瞇。
&esp;&esp;“事出反常必有妖啊,原本是想再等一等的,畢竟百尊先天鬼神匯聚在一起是一股相當(dāng)強大的力量,但現(xiàn)在看來卻不行了,不知是另有原因,還是察覺到了什么。”
&esp;&esp;“此時陰冥天意被道祖重創(chuàng),對我而言恐怕是最好的機會,甚至是唯一的機會,對方能拖下去我卻不能拖,一旦等陰冥天意恢復(fù)過來我就再沒有機會了。”
&esp;&esp;洞悉天心,張純一心中生出明悟。
&esp;&esp;“你去叩關(guān),讓你大師兄盡快出關(guān),另外通知季羨,讓他回龍虎山一趟,最后持我名帖,拜訪東海群仙,就說我有事需要他們相助。”
&esp;&esp;心念落下,張純一心中有了決定,既然已經(jīng)決定出手,那就要全力以赴,不給對方任何喘息之機。
&esp;&esp;聽到這話,心神大震,張成法霍然抬起了頭。
&esp;&esp;大師兄莊元正在閉關(guān)改進(jìn)焚陽陣,正常情況張純一絕不會打擾,更用說動用在東海的人脈了,這不符合老師一貫的行事作風(fēng)。
&esp;&esp;“老師是想攻打···”
&esp;&esp;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想并沒有錯,張成法忍不住開口了,不過其話語尚未完全落下就被張純一阻止了。
&esp;&esp;“不可說。”
&esp;&esp;抬頭看天,張純一神色晦暗。
&esp;&esp;聞言,明白了什么,張成法躬身應(yīng)是。
&esp;&esp;“請老師放心,弟子一定盡快將這些事情辦妥。”
&esp;&esp;知道這件事情的重要性,沒有任何的猶豫,張成法立刻轉(zhuǎn)身離去。
&esp;&esp;在張成法離開之后,走出竹園,俯瞰這片蒼茫天地,張純一發(fā)出了一聲輕嘆,他一心修行,問道長生,并不是一個喜歡殺戮的人,但這個世道終究太過污濁了,很多時候不得不殺。
&esp;&esp;“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esp;&esp;隨著一聲輕嘆傳出,交感天地,張純一的愁思化作風(fēng),游遍群山,感嘆化作雨,浸潤萬物,為被陰云籠罩的龍虎山再添一分朦朧,越發(fā)讓人看不清了。
&esp;&esp;“但命也并非真的不可改。”
&esp;&esp;將心中的惆悵盡皆歸于天地,張純一心中的念頭越發(fā)璀璨。
&esp;&esp;也就是在這一刻,好似感知到了什么,梵凈天內(nèi)有錚錚劍鳴發(fā)出,展無匹鋒芒,將那漫天陰云斬落,將那愁風(fēng)細(xì)雨盡皆斬盡,一時間龍虎山方圓千里天朗氣清,有久違的陽光散落。
&esp;&esp;雖然這陽光很淡、很微弱,但卻格外的溫暖人心。
&esp;&esp;“看來你也等不及了。”
&esp;&esp;回首,看向梵凈天的方向,張純一的臉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esp;&esp;在他的幾只妖物中唯一一位武道真君是六耳,第一位仙道真君是紅云,而這些年進(jìn)步最快的則是無生,其參悟斬仙臺留下的斬仙真意,于桃母山悟道,劍道與殺道雙雙小成,回來之后就一直在梵凈天中修行。
&esp;&esp;在有足夠的萃妖丹供應(yīng),不用擔(dān)心修為積累的情況下,其修為一日千里,只是還有合適的機會展露鋒芒而已。
&esp;&esp;第111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