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目光掃過眾人,白芷凝眉頭微皺。
&esp;&esp;“嚴道友,山佬還沒有出關嗎?”
&esp;&esp;目光落在太華山新晉真仙嚴元讓的身上,白芷凝開口了。
&esp;&esp;嚴元讓原是一位積年偽仙,后來受益于道盟造仙計劃,幾經波折,終于成功登仙。
&esp;&esp;聞言,面色有幾分晦暗,嚴元讓搖了搖頭。
&esp;&esp;“多謝白道友關心,山佬至今尚未有出關跡象。”
&esp;&esp;此話一出,在座真仙不少人臉上都流露出了唏噓之色,太華山佬在南荒妖禍中被一位頂尖妖皇重創,雖然僥幸保住了一條命,但受了極重的道傷,連境界都有了掉落的跡象。
&esp;&esp;之后就直接閉了死關,至今未曾顯露痕跡,很多人都在猜測這位老牌真仙很可能已經隕落,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太華山還有嚴元讓這位新晉真仙坐鎮,不至于墜落門庭。
&esp;&esp;“還好中土有龍虎真君庇護,不然我等今日恐怕也沒有機會坐在這里談玄論道了。”
&esp;&esp;某一刻,不知想到了什么,沙合府的黃千道人發出了一聲嘆息。
&esp;&esp;聽到這話,心有同感,眾仙紛紛點頭。
&esp;&esp;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道鐘九響,天空之上一扇天門緩緩打開,身披流云仙袍,戴玉冠,張純一的身影悄然出現。
&esp;&esp;“今日我講誅邪典、伏魔書兩部,內蘊誅邪、伏魔之理,望諸位有所得。”
&esp;&esp;面色淡漠,無悲無喜,目光映照八方,張純一直接開講。
&esp;&esp;《誅邪伏魔天書》為大道經文,在高深的同時也難以參悟,對修士自身的悟性有著極高的要求,為了讓更多人能有所得,張純一將自己對于誅邪伏魔天書的感悟整理成冊,成為了《誅邪典》和《伏魔書》。
&esp;&esp;相比于天書的玄之又玄,這兩道傳承的上限雖然更低,大方向也已經被確定,但更加務實,只要用心去聽,就算是小修士也同樣會有自己的收獲。
&esp;&esp;張純一創造這兩道傳承的初衷與煉制誅邪劍和伏魔幡一樣,都是為了能廣泛傳播出去,而且對于絕大部分修士來說,這兩道傳承的上限實際上已經不低,內里蘊含了數種小神通和兩種真神通雛形,只要機緣足夠就可領悟。
&esp;&esp;運轉法天象地神通,以玄元天心鎖勾連天地,張純一口吐玄音,闡述道和理。
&esp;&esp;日升日落,時間緩慢而堅定的流逝著,第一日張純一身高十丈,從最基礎的法理講起,第十日張純一身高百丈,講真正的修行之法,第三十日張純一身高千丈,講積攢氣運登仙、避劫之法,玄之又玄,第四十九日,張純一身高萬丈,講邪魔根源、大勢變化。
&esp;&esp;其身與天地相合,取代大日,將自己的光輝映照億萬里山河,在這一刻,整個中土都為之動蕩,無數生靈聆聽到了來自天地的道音,有人懵懂,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轉瞬間就消失不見,有人頗有慧根,隱隱有所悟,還有人悟性天成,立地悟道。
&esp;&esp;西北道,妖禍雖然已經消散,但這里依舊滿目瘡痍,那沖天煞氣就算是真仙也難以直接消弭,只能讓時光和天地去自發修復。
&esp;&esp;不過生命的韌性是驚人的,當初西北道的人族雖然經歷了大撤離,但還是有一部分遺留了下來,在這數十年里這些人雖然死傷慘重,但還是熬過了最艱苦的歲月,在這片險惡的土地上衍生出了新的活力。
&esp;&esp;偏遠山區,一座農家小院之內,一個六歲孩童正一屁股坐在地上發呆,某一刻,聆聽道音,他立地頓悟。
&esp;&esp;“伏魔金身。”
&esp;&esp;道合天地,神異自生,在這一刻孩童原本黝黑的皮膚上染上了一層金光。
&esp;&esp;龍虎山,法體如神山,眼眸如日月,張純一心有所感,向西北道投去了一道目光。
&esp;&esp;“遺腹而生,氣運如柱,天命所鐘,此子與我龍虎山有緣。”
&esp;&esp;一念泛起,收回目光,張純一繼續闡述天地之道。
&esp;&esp;第五十日,清晨,當太陽再次升起的時候,講道聲戛然而止,只不過眾修士還沉浸在道韻之中尚未蘇醒。
&esp;&esp;這一次為了將講道效果提升到最高,張純一不僅祭起了黃庭金丹,更動用了法天象地神通和玄元天心鎖加持,此時此刻他顯化出的這萬丈法身實際上是虛幻的,并不具備真實的力量,但縈繞的道和理卻是真實的,其本質就是《誅邪典》《伏魔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