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他的固有印象中,人族中也就修仙者值得一看,普通人類完全是草芥,根本不值得一提,但現在的所見所聞卻讓他有所改觀。
&esp;&esp;誠然,對他而言,這些人類依舊孱弱,不堪一擊,但這種趨勢卻讓他產生了一種隱憂,一直以來,普通人類都算是人族的一個弱點。
&esp;&esp;就算是最強的普通人類也頂多能與一些小妖過過手,大概率會被撕成碎片,絕大部分根本無法在妖物面前站立,但恰恰這些普通人是人族根基,少部分折損并不算什么,但只要規(guī)模一大,就算是仙道宗門都不可能放棄,因為這是修仙界新血的來源。
&esp;&esp;在過往的歲月中,妖族曾不止一次利用這個弱點讓人族仙門投鼠忌器,而現在在獅吉的眼中,這個缺點正在被彌補,這不是一件好事。
&esp;&esp;“一些厲害的普通人已經可以與大妖廝殺了嗎?這是極限還是開始?”
&esp;&esp;六只幽藍的眼眸轉動,倒映出一道道人影,獅吉的面容上滿是冷冽,這些都是人族中的抱丹武者,而就在這個時候,另外一個聲音悄然響起。
&esp;&esp;“這些人應該是人族的武者,走的是武道,練的是氣血,擅長近身搏殺,在那尊人族真仙的記憶里,武道是中土龍虎山構建出來的,這些年來中土的勢力一直在推廣武道,希望人人都能夠習武強身,至今已有二十多年,而其中最厲害的應該比得上一般的妖王,不夠這就是極限了,前方已然無路。”
&esp;&esp;察覺到獅吉的情緒變化,啖魂蛤說出了自己剛剛得知的消息。
&esp;&esp;聽到這話,獅吉的臉色越發(fā)陰沉。
&esp;&esp;“人人習武,最強者堪比妖王,這還了得,這武道實屬禍端,當滅。”
&esp;&esp;“傳令各軍,血洗此地,雞犬不留,之后我會向主帥請令,對中土進行一次大清洗,將這些人族盡數誅殺,既然武道起源于中土,那么我就將它葬送于此。”
&esp;&esp;話語中滿是冰冷,獅吉下達了命令。
&esp;&esp;聽到這話,啖魂蛤心中一驚,按照慣例,妖族就算攻破一方人族之地,頂多就是鎮(zhèn)殺修仙者,至于普通人基本上都是貶為奴隸,并不會過多殺戮。
&esp;&esp;一是沒有意義,二是怕激起人族公憤。
&esp;&esp;“獅吉妖皇,此舉恐怕有所不妥,人族內部雖然勢力盤根錯節(jié),但終究勢大,一旦我們如此行事,消息傳出之后,那些人族宗門恐怕不會干休。”
&esp;&esp;有些遲疑,但啖魂蛤還是開口了。
&esp;&esp;聽到這話,三頭轉動,獅吉宛如刀子一樣的目光落在啖魂蛤的身上。
&esp;&esp;對此,啖魂蛤并沒有退縮,同為妖皇,獅吉也不能拿它怎樣,而且現在的太玄界人族勢大是事實,這是萬妖谷行事必須要考慮的東西,不然恐怕會招來禍患。
&esp;&esp;片刻之后,看著這樣的啖魂蛤,獅吉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esp;&esp;“血洗令不變,清洗令暫時收回,但禁武令一定要傳達下去,我們必須從根基上摧毀人族武道,不然這會成為我妖族禍患。”
&esp;&esp;知曉人族勢大,不能不考慮其影響,獅吉最終還是改變了自己的命令,但它并沒有真正放棄這個想法,只不過想要施行還需要得到萬妖谷掌權者的支持。
&esp;&esp;聽到這話,心中雖然不以為然,認為獅吉在危言聳聽,但啖魂蛤終究沒有再說什么,不入仙神,不得長生,終歸是小道爾,類似的道路在過去的太玄界中不是沒有出現過,但都是曇花一現,不值一提。
&esp;&esp;隨著獅吉的命令傳達,失去了最后的束縛,妖物的肆虐越發(fā)張狂,讓整個西北道都染上了一層血色。
&esp;&esp;而在西北道的邊界處,奈何橋橫空,張純一的身影從中走了出來。
&esp;&esp;“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嗎?”
&esp;&esp;法眼映照,看著尚未完全消散的仙隕異象,張純一發(fā)出了一聲嘆息。
&esp;&esp;在收到庾語休的示警之后,他第一時間動用仙器奈何橋的力量橫渡虛空而來,這中間沒有片刻的停歇,但天變之后,西北道與東南道相隔甚遠,他終究是來晚了一步,庾語休隕落的太快了。
&esp;&esp;“庾道友走好,至于這些妖物···”
&esp;&esp;將西北道的景象盡收眼底,張純一的面容上滿是漠然,在這一刻,他那一顆不動的道心久違的燃起了怒火,不吐不快。
&esp;&esp;自從龍虎山平定動亂,大炎王朝一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