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得到這樣的答案,張純一并沒有感到失望,這本身就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esp;&esp;能與碧落相提并論,現在的黃泉雖然聲名不顯,但恐怖卻是毋庸置疑的,碧落至純,排斥外道,黃泉至濁,消融萬道,這兩種力量都極其強大,那怕是對仙神來說也是如此,因為仙神的強大都根植于道上。
&esp;&esp;按照桑祈的說法,若沒有至寶護身、沒有對應的神通手段,就算是天仙也難橫渡碧落、黃泉,其強橫、其詭異可見一般。
&esp;&esp;“你現在的修為還是太弱了,你若能成就妖圣或許就有橫渡黃泉的可能。”
&esp;&esp;看著黑山,張純一發出了一聲輕嘆。
&esp;&esp;幽冥體這枚道種實際上已經相當神異,雖然只是中品,但在陰冥天內,它帶給黑山的被動加持恐怕已經接近上品道種,只不過想要將這枚道種的力量真正發揮出來,黑山唯有進階妖圣才有可能。
&esp;&esp;到了那個時候,身處陰冥天內,得陰冥天相助,它或許真能成為不死不滅的存在。
&esp;&esp;聽到這話,黑山沉默了,這是一個悖論,它的道傷不愈,修為難有寸進,而不成為妖圣,它根本不可能入黃泉不死。
&esp;&esp;“不用擔心,只要確認你能在黃泉中停留片刻不死就足夠了。”
&esp;&esp;猜透黑山的想法,張純一安撫了一句,緊接著他將一塊熔煉了多種異種寶材的仙金扔進了黃泉之中。
&esp;&esp;道痕消融,法眼映照,張純一親眼目睹了仙金在黃泉中的消融過程。
&esp;&esp;“對于異種道痕,碧落是洗去,黃泉則是消融,兩者最終的表現形勢雖然有幾分相似,但本質卻相差甚遠。”
&esp;&esp;“碧落是直接將異種道痕剔除,從根源上抹去,而黃泉則是將其粉碎,將本質保留了下來,換句話說經受了黃泉的洗禮,道痕實際上依舊存在,只不過被粉碎成了微粒,失去了原本的神異。”
&esp;&esp;“對于絕大多數修行者而言,這兩者實際上并沒有太大的區別,造成的后果都是神異盡消,但對我而言卻不一樣,畢竟我掌握了煉道之力。”
&esp;&esp;目光閃動,任由那一塊珍貴的仙金化作膿水,永沉黃泉,張純一心中有多種念頭閃過。
&esp;&esp;之前聽桑祈說起黃泉的特性他心中就有了幾分模糊的想法,現在親眼見證,進一步確定了黃泉的神異,張純一心中原本模糊的想法越來越清晰。
&esp;&esp;“相比于借回風返火之力強行追溯過去,借碧落天水洗去道傷,黃泉或許更適合現在的黑山,畢竟它身上的道傷是一件相當不凡的寶物留下的,若能借黃泉之力化害為益,這對黑山來說未必不是一種造化。”
&esp;&esp;思維發散,張純一不禁想到了黑山當初曾在陰冥天天意中窺視到的那件寶物,其名冥書,品階不詳,但能與陰冥天天意相合,其注定不凡,有一定可能是真正的至寶。
&esp;&esp;這種寶物留下的道傷固然恐怖,但一旦能化害為益,得到的造化必然不小。
&esp;&esp;“黃泉應該可以消融黑山身上的道傷,畢竟冥書的位格雖然不會低,但這種反噬更像是一種警告,從始至終都沒有想殺死黑山,甚至還在自行愈合,而我則可以以煉道之力在黑山身上的道傷消融之后重塑其根基,想要精確控制不可能,但大致引導卻沒有問題。”
&esp;&esp;“現在問題的關鍵在于怎么將落入黃泉的黑山帶出來,借陰冥天之力,它雖然不會立刻死去,但也會完全失去了反抗之力,若不能在其道傷消融之后及時將其撈出來,它恐怕真的會隕落在黃泉之中。”
&esp;&esp;眉頭微皺,張純一推演著種種可能。
&esp;&esp;“黃泉消融萬道,克制種種神通,任何神通手段都難以在黃泉之上施展,肆意妄為甚至有可能引得黃泉暴走,這件事最終恐怕還要落到六耳的身上。”
&esp;&esp;“神通不顯,唯有肉身強橫的六耳才有可能將黑山從黃泉中帶出來,不過這也要等到它完成蛻變,甚至進階妖皇、武道再次完成突破才行。”
&esp;&esp;看著眼前奔流不息的黃泉,張純一知道除了擁有幽冥體的黑山之外,唯有肉身強橫的六耳才有可能進入其中短時間不死。
&esp;&esp;黃泉神異,但最恐怖的地方還是在于它對于各種神通的克制,完全相當于禁法之地,任你有通天手段在這里也難以施展。
&esp;&esp;相較而言,它對于肉身的侵蝕反而要弱上一些,當然了,這種弱只是相對的,一般的仙神之軀落入其中照樣頃刻間化作膿水,這黃泉至陰至寒,本身就相當于一種劇毒,仙神也無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