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蒼穹,拓跋無傷第一次因外物影響了自己的修行。
&esp;&esp;收刀而立,任由風雪打在自己的身上,目光中滿是銳利,拓跋無傷默然不語,看著那浩瀚的異象,他握著刀的手不自覺捏緊,青筋暴起,這彰顯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esp;&esp;不過某一刻,看著飄落的天花,拓跋無傷的目光暗淡了下去。
&esp;&esp;張純一的名字他很早就聽說過,對于中土第一仙的說法他是不認同的,所謂境界對他來說只是一個笑話,唯有血淋淋的廝殺才是衡量高低的唯一標準。
&esp;&esp;曾幾何時,他還有刀試張純一,掂量一下他幾斤幾兩的打算,但現在他心中的那股心氣卻不自覺落了下去,雙方已然有了質的差距,他笑世人無知卻不知自己也是世人中的一個。
&esp;&esp;“登仙嗎?”
&esp;&esp;沒有再看下去,拓跋無傷轉身離去。
&esp;&esp;中土,一股狂暴的氣勢席卷而出,一座華麗的宮殿瞬間化作塵埃。
&esp;&esp;“他怎么可能真的成仙?”
&esp;&esp;立足于廢墟之中,牙齒緊咬,沁出血痕,看著那浩蕩的成仙異象,在這一刻,贏異再難保持自己內心的平靜。
&esp;&esp;“大道不全,何以成仙,就連我也辦不到,這是天數,他怎么可能成仙。”
&esp;&esp;“紀元第一仙應該是我才對!”
&esp;&esp;異色雙瞳顯化,面色猙獰,那怕異象已顯,但贏異依舊難以接受,之前張純一登仙之時,他雖然驚訝,但更多的還是當一個笑話來看,他知道張純一敢于登仙,必然有所依仗,但他并不看好,只不過是井底之蛙而已,不知天地之力的浩瀚,他在坐等張純一自取滅亡。
&esp;&esp;他第一世是贏皇,只差一步就成就天仙大道,他很清楚天地的苛刻,天數如此,那怕是天仙轉世也難以更改,何況一個區區太陰星命,那個時候的他甚至感嘆自己以前過于高看了張純一,終不過是一個一時得志便猖狂的小人物,上不得大臺面,枉費以前他竟然將他當成了對手。
&esp;&esp;但現在事實卻擺在了眼前,張純一真的成功打破了天數的限制,提前一百年登臨仙道,成為紀元第一仙,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esp;&esp;要知道做為紀元第一仙,天然就會獲得一股紀元大運加身,會有種種神異誕生,比如壽元增長,福地蛻變等等,不過這些都只是附帶的,真正重要的其實是那一道天命垂青。
&esp;&esp;這東西對于絕大部分人來說都是一文不值的,包括仙人境修士,因為他們用不到,但對于極少數人來說卻是價值無量,因為它涉及到天仙之上的隱秘,而成為紀元第一仙實際上是獲得一道天命垂青最簡單的方式了,若非他是贏帝之子,根本不會得知這樣的隱秘。
&esp;&esp;在這之前,贏異一直篤定自己會成為紀元第一仙,已經將這一道天命垂青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這并非單純的自大,而是一個事實,若他僅僅只是地仙轉世或許還不夠,但他還是應運而出的閻羅,順從大勢,秉承天命,是天定的主角,只要天變到來,他自然而然的就會登臨仙道。
&esp;&esp;但現在意外發生了,在天變未至的情況下,張純一強勢登臨了仙道,讓其他人連和他競爭的資格都沒有。
&esp;&esp;“不行,事已至此,我必須冷靜下來。”
&esp;&esp;雖然恨不能不惜一切代價殺死張純一,但此時此刻贏異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esp;&esp;最后一次靈潮涌動之后太玄界已經可供仙人存身,而現在張純一已經登仙成功,雖然實力在短時間內已經難以提升,但仙就是仙,不是凡俗可以相比。
&esp;&esp;現在的張純一當真有了橫推世間無敵手的氣象,那怕是那些擁有地仙器鎮壓底蘊的古老道統恐怕也未必敢在張純一面前放肆,畢竟連一尊真仙都沒有,想要復蘇地仙器的威能也是難上加難,勉強能自保,但無進取之力,除非另有底牌。
&esp;&esp;“當舍則舍!”
&esp;&esp;心中滴血,此時贏異心中已經有了舍棄雍國基業的想法。
&esp;&esp;隨著張純一成就真仙,之前中土所謂的平衡已經成為了一個笑話,張純一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平衡,此時此刻,他不得不考慮張純一成仙之后帶來的影響。
&esp;&esp;有了張純一的支持,無論是他所在的雍國還是拓跋無傷所在的天狼王朝實際上都沒有與大炎王朝抗衡的力量,要知道此時距離天變還有一百年,這一百年在真正的仙神眼中或許不算什么,但此時卻顯得格外漫長。
&esp;&esp;一位真仙獨立,環顧四方無一敵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