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長河縣,殺的人頭滾滾,在這樣的鐵血手段之下,原本秩序崩潰的長河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安穩(wěn)起來,因為凡是不安穩(wěn)的都已經(jīng)死了。
&esp;&esp;龍虎山上,在六耳在山下殺的人頭滾滾的時候,張純一送別了賈似道。
&esp;&esp;在長河縣被征調(diào)的三人之中,與命喪妖口的游正全相比,賈似道算是運氣非常不錯的,他是三人中第一個返回長河縣的。
&esp;&esp;這一次他上山就是請張純一出手,幫忙穩(wěn)定長河縣混亂的局勢,也正是因為如此,張純一才會讓六耳帶著黑甲殺的人頭滾滾,毫無顧忌。
&esp;&esp;“張宗主,之前的事我實在抱歉?!?
&esp;&esp;臨走之前,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羞愧之色,賈似道對張純一躬身行了一禮。
&esp;&esp;龍虎山被盜修圍困之時他就已經(jīng)回到了長河縣,但他并沒有出手相助,一是因為他自身受了不輕的傷勢,二是因為他也覺得張純一生還的幾率并不大,畢竟張純一所在的平安縣是真正的前線,想跑都來不及。
&esp;&esp;而沒有了張純一的龍虎山自然就是一個空架子,早晚會被風(fēng)吹雨打去,不值得他冒險。
&esp;&esp;所以在長河縣局勢最紛亂的時候他選擇了封閉縣衙,明哲保身,避免被那些殺紅眼的盜修盯上,在這種時刻,他身上的官衣雖然依舊具備一定的威懾力,但并不是真的萬無一失。
&esp;&esp;聞言,神色不變,張純一搖了搖頭。
&esp;&esp;“賈縣令說笑了,你并沒有任何對不住龍虎山的地方?!?
&esp;&esp;聽到這話,看著張純一淡然的面容,賈似道的臉色越發(fā)蒼白,他知道張純一真的沒有怪罪他,但他也知道經(jīng)歷了這一遭,兩人之間的情分也消耗的一干二凈了。
&esp;&esp;“張宗主,告辭了?!?
&esp;&esp;心中了然,勉強行了一個禮,賈似道沒有再說什么,轉(zhuǎn)身下了龍虎山。
&esp;&esp;看著賈似道有些蕭瑟的背影,張純一發(fā)出了一聲嘆息。
&esp;&esp;對于賈似道沒有出手救援龍虎山這件事,張純一真的沒有生氣,他救了是情分,沒救是本分,這種事本來就不能指望一個外人。
&esp;&esp;不過這也印證了他原本的看法,賈似道這個人過于圓滑,適合利益交換,但不適合成為真正的朋友,在這樣的一個時代,只有自己的實力才是最靠得住的。
&esp;&esp;“聽了這么久,有什么想法沒有?”
&esp;&esp;心中的感嘆一閃即逝,張純一將目光投向了院門之外。
&esp;&esp;此話一出,不好意思的莊元和帶著面具的白芷凝一起從外面走了進來。
&esp;&esp;“賈縣令有些可憐?!?
&esp;&esp;看著張純一,遲疑了一下,莊元開口了。
&esp;&esp;聞言,張純一不可置否,將目光投向了白芷凝。
&esp;&esp;“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fù)責(zé)?!?
&esp;&esp;迎著張純一的目光,白芷凝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esp;&esp;聽到這話,張純一同樣沒有說什么,他并沒有強行扭轉(zhuǎn)兩個弟子思想的打算。
&esp;&esp;“修仙并非坦途,以后你們或許還會遇到比這更危險的情況,朋友、師長、親人確實可以依靠,這并不是錯,相反這是一種資本,但你最應(yīng)該依靠的人只有你自己,你們一定要銘記這一點?!?
&esp;&esp;“賈似道之所以會陷入現(xiàn)在這種境地,說到底還是自己不夠強而已,如果他夠強,他隨手就可以救下龍虎山,根本不用考慮那么多,如果他夠強,現(xiàn)在他根本不用求上龍虎山?!?
&esp;&esp;“永遠(yuǎn)不要將希望寄托在別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