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他抬眸看她,注視著她在燭光下的臉。
&esp;&esp;他其實是有機會自己解綁逃走的。
&esp;&esp;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不趁機逃跑。
&esp;&esp;或許是因為只有一條下山的路,寨子里再熱鬧,寨門附近也戒嚴著,他再怎么也逃不出去。
&esp;&esp;又或許是因為別的什么他自己也說不清的緣由。
&esp;&esp;他竟真如新婚一般,坐在喜房床上,保持著規矩的坐姿,一動不動地等了她兩個時辰。
&esp;&esp;“餓了嗎?”秦明鏡問他。
&esp;&esp;他沒答,視線落在她放在一旁的交杯酒上。
&esp;&esp;秦明鏡一拍腦袋。
&esp;&esp;“哦,我又忘了,先喝交杯酒。”
&esp;&esp;她拿起酒杯,將其中一杯遞給他。
&esp;&esp;楚白珩猶疑著接了過來。
&esp;&esp;“這個該怎么喝來著?”
&esp;&esp;秦明鏡歪頭思索,醉得迷糊。
&esp;&esp;楚白珩伸手,繞過她的手彎。
&esp;&esp;“啊對!就是這樣!”
&esp;&esp;秦明鏡自認為找到了正確方式,抬手將酒飲下。
&esp;&esp;楚白珩凝眉猶豫了好一會,在這個醉鬼要將手抽走時,他還是趕緊將酒喝了。
&esp;&esp;我是被逼的。
&esp;&esp;楚白珩想。
&esp;&esp;是為了配合她。
&esp;&esp;秦明鏡雖已經醉得迷糊了,但還記得他沒吃東西,拉著他到桌邊,看著他吃了些點心。
&esp;&esp;楚白珩填了下肚子,就放下茶點,擦了擦嘴角。
&esp;&esp;轉頭看向后邊的喜床,忐忑問她:
&esp;&esp;“要洞房嗎?”
&esp;&esp;如果她還清醒著,他肯定不會問這些。
&esp;&esp;但她醉了,他也就能放下一些包袱,表現出自己真正的想法。
&esp;&esp;“當然要洞房!”
&esp;&esp;秦明鏡被提醒,伸手去抱他。
&esp;&esp;楚白珩大驚。
&esp;&esp;他一個成年男子,竟被她輕松抱了起來,放到了床上。
&esp;&esp;她究竟是吃什么長的?
&esp;&esp;楚白珩被她放置在喜床上,仰躺著,面上滾燙,紅得與身上的婚服映襯一色。
&esp;&esp;“夫郎,夫郎。”
&esp;&esp;她覆在他身上,一聲聲喚著他,手在他身上摸索。
&esp;&esp;楚白珩只覺渾身都燒了起來,熱得他直喘氣。
&esp;&esp;一定是那酒太烈了,后勁太強。
&esp;&esp;楚白珩暈乎乎地想著。
&esp;&esp;大紅的婚服散亂開來,她的手落在了他腰身上,又或是他的腰落到了她手里。
&esp;&esp;楚白珩腰身顫栗,雙目朦朧。
&esp;&esp;他低喘著,只覺自己落入了沉浮的水面上,想尋個依憑。
&esp;&esp;“秦明鏡。”他低低喚了喚她一聲,尾音里透著他自己都不明白的祈求。
&esp;&esp;“該叫妻主了。”她對他道。
&esp;&esp;楚白珩輕咬著唇,不想叫這個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