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當真?”
&esp;&esp;“當真……”
&esp;&esp;秦明鏡沉聲許諾,捧著他的臉,在他唇上親了親,嘆道:
&esp;&esp;“別哭了,悲泣傷身,對孩子也不好。”
&esp;&esp;聽她提起孩子,他這才勉力停下淚,低頭擦了擦眼,覺得自己此時的模樣一定糟糕透了。
&esp;&esp;可她正擁著他,溫聲細語地哄他。
&esp;&esp;他從未見過她這般溫柔的樣子,這讓他眼睛又是一酸,差點再度落下淚來。
&esp;&esp;“好了好了,別再想了,你已經很累了,休息吧。”
&esp;&esp;秦明鏡扶著他躺下,溫聲道:
&esp;&esp;“好好休息,明日再叫巫太醫來給你看看,你總信得過巫太醫吧?”
&esp;&esp;楚白珩緩緩頷首,卻還是握著她的手不放。
&esp;&esp;直到秦明鏡再三承諾不會動孩子,讓他好好休息,安心養胎,他才在大悲大喜后的疲憊和困倦中沉沉睡去。
&esp;&esp;秦明鏡等他熟睡了,才將手緩緩抽回,沉下了臉色。
&esp;&esp;這孩子留下容易,問題是該怎么留。
&esp;&esp;把他跟他生出來的孩子一起養在宮中,禁錮一生,這并不難做到。
&esp;&esp;但這樣做,他真的會開心嗎?
&esp;&esp;而且,這也是她的孩子。
&esp;&esp;更有可能是她唯一的孩子。
&esp;&esp;她并沒有自己生育孩子的打算。
&esp;&esp;更糟糕的是,她孑然一身,連九族都沒有,想過繼一個都難。
&esp;&esp;在秦明鏡原本的設想中,她大概會培養一個或多個并無血緣之人,將其收做養女或養子,最好是養女,臨終前立下遺詔,禪位于她。
&esp;&esp;但現在,有一個更簡單也更難的選擇擺在她面前。
&esp;&esp;她有了一個自己的孩子。
&esp;&esp;雖然這孩子有著一半的前朝皇室血脈,但那又怎樣呢?
&esp;&esp;她都能將廢帝收做后妃,又怎會在意這些東西?
&esp;&esp;秦明鏡心中已有決斷。
&esp;&esp;只是她不在意,不代表其他人不在意。
&esp;&esp;且不說那些逐利而生的“前朝余孽”,就連她自己朝中,都會因此事而動蕩。
&esp;&esp;畢竟他們可是實打實的滅亡了楚朝。
&esp;&esp;又或者說是從楚朝投靠了秦朝,背叛故主。
&esp;&esp;誰能保證這有著一半楚朝血脈的幼主長大后,會不會清算他們?
&esp;&esp;幼主心中又會怎么看待他們這些滅了楚朝或背叛故主之人?
&esp;&esp;為了防止這種事情發生,朝臣一定會反對得極為激烈,把任何有可能讓這個孩子掌權的可能全部按死。
&esp;&esp;哪怕是秦明鏡,也不想處理這么麻煩的事情。
&esp;&esp;以一人對抗一個朝廷,還是自己建立起的朝廷,她傻了才這么做。
&esp;&esp;不如劍走偏鋒。
&esp;&esp;這個孩子只能是她“生”的。
&esp;&esp;不能跟他扯上關聯。
&esp;&esp;秦明鏡看向床榻上沉沉睡去、眼角還帶著淚痕的楚白珩,心中閃過一絲愧疚。
&esp;&esp;但她必須這么做。
&esp;&esp;秦明鏡起身離開。
&esp;&esp;當楚白珩醒來時,她早已不在。
&esp;&esp;巫太醫守候在側,為他看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