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這回沒有提前派人通知,抵達宮門前也讓行禮問安的宮人噤聲。
&esp;&esp;當她走入內殿,看到的就是美人倚在窗邊,眉間縈繞著愁緒的模樣。
&esp;&esp;直到她停在他身邊,他才恍然有所覺,回過頭來。
&esp;&esp;看到她,他面上閃過詫異之色,呆愣在原地。
&esp;&esp;作為曾經的天子,他當然沒有向人行禮請安的習慣。
&esp;&esp;秦明鏡也覺得他維持這個樣子挺好的。
&esp;&esp;他在榻上跪她就夠了。
&esp;&esp;平日里跪她的人已經夠多,不用再加他一個。
&esp;&esp;只是視線落在他面上,她眉頭微皺,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不太高興地評價:
&esp;&esp;“痩了。”
&esp;&esp;明明上回來,他還沒這般消瘦。
&esp;&esp;不過幾天過去,竟然肉眼可見地清減了。
&esp;&esp;“沒好好吃飯?”
&esp;&esp;她凝眉問。
&esp;&esp;見她似是想喚宮人來責問,楚白珩下意識拉住她的袖口。
&esp;&esp;“沒,我、我吃了的……”
&esp;&esp;有她的吩咐,宮人不可能克扣他的飯食,也會盯著他,不許他絕食。
&esp;&esp;只能是他情緒不佳,憂思過重,導致快速痩了下來。
&esp;&esp;秦明鏡心中有些煩悶,卻不知該怎么辦。
&esp;&esp;曾經的天子只能屈身于她,他當然會不甘屈辱,郁郁寡歡。
&esp;&esp;她能禁錮他的身體,命令他不得尋死。
&esp;&esp;卻無法命令他的心愉悅起來。
&esp;&esp;最終她也只能叫宮人備了飯菜,讓他跟她一起再吃了些。
&esp;&esp;他低著頭,小口吃著,吃得很慢,也很少。
&esp;&esp;秦明鏡也不知自己哪里來的耐心,就這樣守著他,讓他吃了半個吃撐。
&esp;&esp;直到看他吃得艱難,似是實在吃不下了,才放過他。
&esp;&esp;接過宮人奉上的水漱了口,她帶他進了內殿。
&esp;&esp;他顯然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躺在床榻上時身體還是僵硬的,眸光觸及她時有些瑟縮。
&esp;&esp;顯然那晚的經歷給他留下了并不怎么好的回憶。
&esp;&esp;他害怕她。
&esp;&esp;秦明鏡輕嘖一聲,心中說不出的煩悶,還有幾分懊惱。
&esp;&esp;她當時是有些昏了頭,但她沒想傷他。
&esp;&esp;秦明鏡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么想的。
&esp;&esp;他是前朝皇帝,雖然他即位還不滿一年,沒有后妃,但作為大家族尤其是皇族的人,肯定早早就有人教導,通曉了人事。
&esp;&esp;秦明鏡總不能說她在氣他沒為她守身如玉。
&esp;&esp;她綁了他,占了他,給他破身。
&esp;&esp;讓他從另一種意義上初次、也是徹底屬于了她。
&esp;&esp;到底做得太過火了點,狠厲得像是要將他弄下一層皮來。
&esp;&esp;以至于他到現在都怕她。
&esp;&esp;秦明鏡當然不會跟他道歉,只硬邦邦說了句:
&esp;&esp;“我這次輕些,你別怕。”
&esp;&esp;這句話并沒有讓他放松下來。
&esp;&esp;好在這次她提前讓人備了軟膏,倒是進得順利了許多。
&esp;&esp;下方的人咬著牙不肯發出聲音,偶爾泄出一聲,像是嗚咽。
&esp;&esp;秦明鏡倒也沒逼他,只淺淺要了他一次,就擁著他睡了。
&esp;&esp;睡在與自己有著國仇家恨的人身邊,其危險性自然不用說。
&esp;&esp;但秦明鏡藝高人膽大,且直覺認為他不會試圖殺她。
&esp;&esp;她也說不清這種直覺源于什么。
&esp;&esp;大概是覺得他會在意一下曾經追隨他的人,不會做這種魚死網破的事情。
&esp;&esp;又或許是他在她身下朦朧中看她的那一眼,給了她奇異的感覺。
&esp;&esp;秦明鏡倒是安穩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