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esp;&esp;他天生就適合這個。
&esp;&esp;在被情蠱所控之時,喚她稱謂這種事,大概是因為他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手足無措,慌了神,盼望著她來救他。
&esp;&esp;這只是尋常的求救。
&esp;&esp;風乘霧說服了自己,變換出一把椅子,坐在他床邊等他醒來。
&esp;&esp;·
&esp;&esp;伏惟初做了一個漫長而混亂的夢。
&esp;&esp;夢中。
&esp;&esp;師尊握著他的手,教他撫慰自己。
&esp;&esp;他羞赧又無措,不敢看師尊的眼睛,卻又眷戀著師尊的溫度,希望師尊能在他身旁停留更久。
&esp;&esp;不知何時,他感覺到一道審視打量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esp;&esp;他惶然抬眸,只對上師尊滿含厭惡的眼睛。
&esp;&esp;“孽徒!欺師罔上,當逐出師門!”
&esp;&esp;師尊冷聲說著,折斷了他的花枝。
&esp;&esp;伏惟初驚惶不已。
&esp;&esp;大汗淋漓地從睡夢中醒來。
&esp;&esp;剛坐起身,就發覺不對。
&esp;&esp;這是他在天柱峰的房間。
&esp;&esp;他本該在蒼梧秘境之中。
&esp;&esp;那秘境之中有一上古狐妖的傳承,他本無意于此,卻不慎觸發機關,被種下情蠱。
&esp;&esp;只要心中有情,有所妄想,就無法抵御情蠱。
&esp;&esp;最后失去意識前,他隱約看到了一抹亮色的衣擺。
&esp;&esp;師尊……
&esp;&esp;“清醒了?”
&esp;&esp;師尊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esp;&esp;伏惟初惶然變色,聞聲轉頭看去,就見師尊倚坐在他床邊的云椅上,凝眸打量著他,眸中有幾分審視的意味。
&esp;&esp;伏惟初當即翻身下床拜見。
&esp;&esp;“弟子見過師尊,多謝師尊相救。”
&esp;&esp;他能從秘境中出來,回到天柱峰,自然是有師尊出手。
&esp;&esp;只是想起秘境中發生的一切,想起自己昏迷前看到的那半片衣擺,伏惟初唇色蒼白。
&esp;&esp;他當時的模樣絕對糟糕至極,師尊都看到了……
&esp;&esp;她知曉了他那些污濁不堪、見不得人的心思。
&esp;&esp;他竭力隱藏的一切,以最難堪的方式暴露在了她眼前。
&esp;&esp;伏惟初垂首伏地,牙關打顫,冷汗淋漓。
&esp;&esp;“怎么這般情態?受傷了?”
&esp;&esp;風乘霧垂眸俯視著他,眸中閃過幾分不解和凝重。
&esp;&esp;“并未……”
&esp;&esp;伏惟初抿著唇,不敢說出情蠱的事。
&esp;&esp;“既然無大礙,便自行修養吧。”
&esp;&esp;風乘霧起身欲走。
&esp;&esp;臨走前她垂眸看了眼腳下跪著的弟子,最后交代了句:
&esp;&esp;“日后無事不要再來我洞府。”
&esp;&esp;說完她抬步往外走。
&esp;&esp;伏惟初徹底慌了神,跪爬著撲向她,抱住她的腿。
&esp;&esp;“師尊不要,弟子錯了,弟子再也不敢了。”
&esp;&esp;風乘霧停住腳步,面色冷凝。
&esp;&esp;她想要說服自己,可他這般慌亂,她實在沒法不多想。
&esp;&esp;“你錯在哪?”她冷聲問。
&esp;&esp;“弟子不該、不該……”
&esp;&esp;伏惟初唇色蒼白,絕望閉上眼,道:
&esp;&esp;“弟子不該對師尊心存戀慕。”
&esp;&esp;“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