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心魔呢?
&esp;&esp;“師尊,您沒弄錯嗎?我沒看到心魔啊。”
&esp;&esp;“或許是我家乘霧至純至善,心神純凈,沒有心魔。”
&esp;&esp;被她當樹枝盤踞的伏惟初溫聲道,滿是溺愛而柔和的聲音融在風中。
&esp;&esp;風乘霧不自在地摸了下耳朵。
&esp;&esp;師尊的聲音好酥啊。
&esp;&esp;她的視線不自覺落到他的唇上。
&esp;&esp;師尊的唇以前有這么紅嗎?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或許會跟花蜜一樣好吃吧。
&esp;&esp;“你可以嘗一嘗?!?
&esp;&esp;柔和縹緲的聲音再度響起,像是會縱容她的一切。
&esp;&esp;“可、可以嗎?”
&esp;&esp;風乘霧嚇得結巴。
&esp;&esp;弟子品嘗師尊的唇、從師尊唇中取蜜這種事,是否太過冒犯了?
&esp;&esp;“當然可以,乘霧,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esp;&esp;伏惟初側頭注視著她,眸光如絲。
&esp;&esp;身上的陣陣幽香,吸引著人前去采擷。
&esp;&esp;風乘霧被吸引著靠近,即將觸碰到他的唇。
&esp;&esp;就在這時,她忽地發現身前的師尊身體變得僵硬,他的氣息也變了。
&esp;&esp;他一動不動,瞪著眼睛,直愣愣地看著她,像是遇到了什么很不可思議、沒法擺平的事情。
&esp;&esp;比起剛剛那個游刃有余、眼波如絲、誘惑浮于表面的師尊。
&esp;&esp;面前這個才是她所熟悉的師尊。
&esp;&esp;風乘霧松了口氣,放心地覆了上去。
&esp;&esp;唇瓣相貼。
&esp;&esp;她耐心地撬開他的唇,就如曾經打開害羞攏起的花瓣,緩慢而堅定地從中汲取花蜜。
&esp;&esp;好甜。
&esp;&esp;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甜美,卻半點也不會膩,清甜如泉,這是最極致的瓊漿玉液。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風乘霧將他推到神樹樹干上,手探入他如云霧般的袍角,觸碰到一片嫩滑而隱隱顫栗的皮膚,她才驀然清醒過來。
&esp;&esp;她猛地睜大眼,將手從他衣袍中抽出,慌亂連退數步。
&esp;&esp;“師、師尊?!”
&esp;&esp;她愣愣瞪著樹下衣袍凌亂,唇瓣殷紅的謫仙人。
&esp;&esp;恍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欺師罔上的事。
&esp;&esp;“弟子有罪,弟子冒犯了師尊!弟子有罪,請師尊懲處?!?
&esp;&esp;風乘霧惶然拜下,額頭抵在手背上,俯首埋入草地。
&esp;&esp;伏惟初攏起身前的衣服,不解地看著她,不明白她為什么這么害怕他。
&esp;&esp;因為……他是她的心魔。
&esp;&esp;她的心魔是他。
&esp;&esp;意識到這一點,他的面色變得煞白。
&esp;&esp;他抿唇注視了她一會,驀然攏起衣袍,消失在原地。
&esp;&esp;風乘霧等了許久沒等到師尊的聲音,她試探著抬頭看去,發現面前已經沒有師尊的身影。
&esp;&esp;“師尊?”
&esp;&esp;她試探著喚了聲。
&esp;&esp;師尊是本源神樹,周圍的所有花草樹木都是他的手足和耳目。
&esp;&esp;依舊沒有任何回應,連風都停了。
&esp;&esp;只是明明沒有風,卻不斷有花瓣在往下落,它們顏色淺淡,宛如梨花飛雪。
&esp;&esp;純白的花瓣在地上鋪成了一層雪。
&esp;&esp;樹上剩余的花緩緩斂合,重新變成了花苞。
&esp;&esp;風乘霧懊惱。
&esp;&esp;她干了這樣欺師罔上的事,師尊是不肯見她了。
&esp;&esp;她在樹下跪了一夜,師尊都沒有現身。
&esp;&esp;只有草木托舉著她的膝蓋,靈力滋養著她的身體經脈。
&esp;&esp;從第二日開始,風乘霧就在樹下打坐修煉,好好表現給師尊看。
&esp;&esp;如此又過去三日,但師尊依舊沒有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