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一刻,她看著他隱隱泛著紅的眼尾,心想,清風(fēng)明月不及他,繁花似錦不及他,他是世間之最。
&esp;&esp;當(dāng)她反應(yīng)過來時,她已經(jīng)飄然飛起,飄出窗口,來到他面前。
&esp;&esp;騰蛇擅飛,擅水,擅騰云駕霧。
&esp;&esp;“師尊……”
&esp;&esp;她朝他的臉伸出手,指尖擦過他的眼尾,落到他鬢角。
&esp;&esp;在他略顯怔愣的目光中,從他發(fā)絲間拾起一片花瓣。
&esp;&esp;“有花瓣落到您頭發(fā)上了?!彼吐暤馈?
&esp;&esp;伏惟初瞥了她指尖的花瓣一眼,略有些不自在地撇過頭,淡聲道:
&esp;&esp;“不要做多余的事,專心修煉。從今天開始,我會寸步不離地督促你,直到你完成渡劫?!?
&esp;&esp;風(fēng)乘霧呆滯。
&esp;&esp;天塌了啊——
&esp;&esp;風(fēng)乘霧暗自崩潰數(shù)息,隨后調(diào)整情緒,試圖討價還價。
&esp;&esp;“我需要休息時間,一味地逼迫是沒有效果的!只會適得其反。”
&esp;&esp;伏惟初思索了會,點(diǎn)頭應(yīng)下,“可以?!?
&esp;&esp;答應(yīng)得這么爽快?
&esp;&esp;她立刻得寸進(jìn)尺:“我還需要吃東西,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esp;&esp;小蛇確實需要多吃長身體。
&esp;&esp;伏惟初正欲答應(yīng),卻忽地想起她先前吃他花蜜的那一幕。
&esp;&esp;那種異樣的感覺,從前從未有過。
&esp;&esp;那讓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流淌蜜液,在被她吸食殆盡。
&esp;&esp;他罕見的遲疑了。
&esp;&esp;“師尊?”風(fēng)乘霧見他沉默,疑惑地喚了聲。
&esp;&esp;他撇開視線,緩緩道:“你可以吃……肉食。”
&esp;&esp;“肉?”
&esp;&esp;騰蛇當(dāng)然愛吃肉。
&esp;&esp;只是師尊以前從未限制過她吃什么。
&esp;&esp;是因為她跟山月提花蜜的事,讓師尊不高興了嗎?
&esp;&esp;風(fēng)乘霧懊惱又委屈地纏到他身上,繞到他背后,趴在他肩頭,攬著他的肩撒嬌:
&esp;&esp;“師尊,我錯了,您就再讓我吃一點(diǎn)吧,我要吃您的蜜。”
&esp;&esp;“這靈山上連蜜蜂都沒有,如果我不幫您吸食蜜液,這多浪費(fèi)啊?!?
&esp;&esp;風(fēng)乘霧輕輕搖晃著他的肩,像是頑皮的小蛇墜在樹枝上晃動。
&esp;&esp;伏惟初倒是第一次知道,他的瓊漿玉液沒被吃掉是浪費(fèi)。
&esp;&esp;倒也確實如此,只有進(jìn)了小蛇的口中,讓小蛇吃得開心的,才是有用的東西。
&esp;&esp;而且,他這些年的花蜜越來越多了,如果沒有小蛇為他吸食的話,花中盛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其實會有些難受。
&esp;&esp;這是他千百萬年來都未曾有過的苦惱。
&esp;&esp;因為他從前不會開這么多的花,也不會分泌出這么多花蜜。
&esp;&esp;“可以吃一點(diǎn)?!睒滂咀臃┏醯_口。
&esp;&esp;小蛇在他身上盤繞,摩擦得他很舒服。
&esp;&esp;“師尊真好!”
&esp;&esp;風(fēng)乘霧開心抱住他,想要模仿凡間的人物動作去親他,舌尖探到他臉龐,又頓了住,默默收回信子,覺得這太過冒犯。
&esp;&esp;伏惟初疑惑地側(cè)頭看了她一眼。
&esp;&esp;他的花都被她的蛇信攪過、吸食過,他當(dāng)然不會覺得什么冒犯不冒犯,只是疑惑她為什么不繼續(xù)與他親近。
&esp;&esp;風(fēng)乘霧終是沒有繼續(xù)下去,對上師尊的視線,也只是心虛地移開目光。
&esp;&esp;她去了人間一趟,見過世間百態(tài)。
&esp;&esp;也遇見了許多的修仙者。
&esp;&esp;他們大多有自己的宗門,有的有師父,有的沒有。
&esp;&esp;有的跟師父關(guān)系近,有的百十年也未說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