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本以為歷練完回家能好好休息。
&esp;&esp;沒想到回家才是修煉的開始。
&esp;&esp;風乘霧默默運轉了一個大周天,兩個大周天……
&esp;&esp;她悄悄睜開半只眼,去尋師尊。
&esp;&esp;師尊的化身已不見蹤影,但這漫山遍野的花草樹木都是他。
&esp;&esp;而他本源氣息最濃郁的,是她身后這棵神樹,這是他的分身。
&esp;&esp;風乘霧本就不愛修煉,對這種枯燥無味的打坐更是不喜。
&esp;&esp;師尊在她眼前盯著,她還能做做樣子。
&esp;&esp;他不盯著她,她立刻就坐不住了。
&esp;&esp;風乘霧轉身往樹上爬。
&esp;&esp;神樹很大,枝繁葉茂,繁花似錦,而她最擅爬樹。
&esp;&esp;風乘霧攀上樹枝,抖落些許花瓣,隱隱聽到了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
&esp;&esp;“師尊,修煉好無聊啊,我給你捉蟲吧。”
&esp;&esp;神樹哪來的蟲。
&esp;&esp;風乘霧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說得不對,改口道:
&esp;&esp;“那,我給您授粉吧。”
&esp;&esp;她趴在樹枝上,學著那些靈植師的模樣,捧起一朵小花,輕拍花瓣,抖落花粉。
&esp;&esp;金燦燦的花粉紛紛抖落,芳香怡人。
&esp;&esp;風乘霧伸手,用指腹沾了些花粉,輕輕抹在花柱上。
&esp;&esp;隨口問:“師尊,我怎么從未見過您結果呀?”
&esp;&esp;伏惟初任由她胡鬧,花蕊中蜜液流淌。
&esp;&esp;“我是本源之樹,每結一次果,就會孕育出一方世界。”
&esp;&esp;熟悉的縹緲聲音傳入耳中,風乘霧手一頓,看著面前被她授粉弄得亂糟糟的花,不知該不該再進行下去。
&esp;&esp;她怯怯問:
&esp;&esp;“這個……也會變成一方世界嗎?”
&esp;&esp;那聲音沉默了會,才道:
&esp;&esp;“不會,每個世界的誕生自有其機緣。”
&esp;&esp;風乘霧這才松了口氣。
&esp;&esp;要是隨便被她涂抹出一方世界來,她可真要嚇一跳。
&esp;&esp;那因果太大了。
&esp;&esp;而且,孕育世界,聽起來就很耗費靈力,也絕對不止靈力,師尊的負擔也會很重吧?
&esp;&esp;風乘霧看了會那被涂抹了花粉的花,想了想,還是把它給摘了下來。
&esp;&esp;師尊有那么多朵花,偶爾也會花開花謝,損失幾多花對他來說不算事,不小心孕育出果實才是大麻煩。
&esp;&esp;她本想將花收進隨身的囊袋里,指尖卻觸及了一絲濕潤。
&esp;&esp;是花蜜。
&esp;&esp;風乘霧對這樣的花蜜并不陌生。
&esp;&esp;她剛破殼時,師尊喂她的第一口食物就是他的花蜜。
&esp;&esp;她從小就會爬到他的樹上找花蜜吃。
&esp;&esp;這就是她幼年時口欲期的專屬食物。
&esp;&esp;隨著她漸漸長大,倒是吃得少了。
&esp;&esp;不知為什么,風乘霧突然升起一股沖動。
&esp;&esp;她探出舌尖,在積攢著蜜液的花蕊底部舔了舔。
&esp;&esp;好甜。
&esp;&esp;風乘霧滿足地瞇起眼。
&esp;&esp;似乎比幼時吃到的要甜上許多。
&esp;&esp;她吸食完一整朵花,連花瓣都嘴里過了一遍。
&esp;&esp;但挑食的騰蛇沒將花瓣吃下去。
&esp;&esp;被吸食完蜜液的花朵從樹上落下,跌落在鋪著零散花瓣的草地上。
&esp;&esp;神樹無聲,唯有芳香陣陣。
&esp;&esp;風乘霧本以為很快就會被師尊按著繼續修煉。
&esp;&esp;哪想到在她吃了些花蜜后,師尊就沒了動靜。
&esp;&esp;哪怕她喚他,他也不再有回應。
&esp;&esp;難道師尊的意識離開了?不在這方世界?
&esp;&esp;風乘霧疑惑地想。